他們所有人都跟著老太太改姓了高,跟著老太太做事。坑蒙拐騙,無惡不作。
戶籍被奪走還沒完,雷廣寧還被強按著簽了一個賣身的契書,上面寫著,雷廣寧自賣自身,用一百兩的價錢,把自己賣給了這醉花陰酒樓。若日後他想要贖身,那得用十倍的價格來換這份賣身契。
也就是說,雷廣寧現在被強賣給了這個青樓,如果他想給自己贖身,那至少要交一千兩銀子的贖身費。
“何其荒唐!何其荒唐!我可是有功名在身的,你們就等著蹲大牢吧!”
雷廣寧一直強調自己是秀才,畢竟秀才大小也算是功名,有功名的人是不能這樣隨意賣身的,除非先奪了他的功名,否則這就是違背律法的事情。
但這老太太有恃無恐,彷彿根本沒聽到雷廣寧口中的話,只是向著高義擺了擺手,讓他趕緊帶著人下去。
“秀才又怎樣?到了我們這裡,哪還有人管你有沒有過功名。帶走!先關他幾日,磨磨他的銳氣。”
高義一聲令下,雷廣寧就被人架走了,哪怕他拼命掙扎,也是無用的。
隨著雷廣寧被帶走,房間裡又變得平靜起來。
正在喂老太太喝水的年輕男人看著雷廣寧被帶走的身影,在心裡微微嘆氣。他剛來的時候,也像雷廣寧這樣反抗過,但後來呢……發生了什麼事,他已經記不清楚了。
只記得那段時間他被整的很慘,差點一命嗚呼。也是自那時候起,他漸漸拋下了自己的尊嚴,試著低下頭,適應了這千人騎萬人壓的身份。
雷廣寧被拖入了一個小房間,這個房間是真的小,他甚至不能坐在裡邊,只能一直站著。房間裡面沒有窗戶,關上門之後,就只剩下最下面有一個供人喘息的縫。
四周黑漆漆的,雷廣寧站在裡邊,只覺得前途無望。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無論他怎樣喊叫,沒有任何人給他回應。漸漸的他的嗓子啞了,連喊叫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這裡面被關了多久,四周都是漆黑的,讓他分不清時間。
他只知道自己很累很累,腿都要站斷了。但這個房間太小了,小到他根本無法休息。
雷廣寧的精神都有些麻木了,但他仍然不想放棄,怎麼說他也是考上秀才的人,怎麼能隨隨便便就被綁在這裡做小倌呢,他還要爭。
於是在有人給他遞水的時候,他試圖說服那個給他送水的人。
“兄弟,你放我出去,我家有不少銀子,只要你放我出去,我願意把銀子都給你。”
但這人根本不回應他,只是從門上的小洞給他遞了杯水,隨後立馬又關上了這個洞門。
剛燃起的一點點希望,立馬又破滅了。
雷廣寧懊惱至極,他現在後悔了,後悔自己為什麼要輕信一個陌生人的話,認為這世上真的有掙大錢的機會。
他現在什麼也不想了,哪怕考試也不想了。他只要能出去,能出去就行。
但現實往往不能如願,他依舊被關在這個只能站立的小房間裡,四周漆黑,不知已經過去了多久。
沒有人給他食物,他只會在很久很久,感覺自己快渴死的時候得到一杯水,隨後便又是無盡的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