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管事笑眯眯的就出去了,雖然這孩子要求多,但是她大方啊。見了兩面,就給了自己兩大錠銀子,這可比有些老嫖客痛快多了。
雷廣寧從前天就開始接客了,因為是頭一次,他只被安排了一些端茶倒水,給客人按摩一類的雜活。
但哪怕只是這些活,他都已經被揩了好多次油,再這樣下去的話,他覺得可能不出一個月,甚至半個月,自己就將清白不保。
他得出去,他必須出去,考試報到只剩兩天時間了,再不去就晚了。
他剛給一個客人伺候完酒菜回來,那客人油膩至極,趁著他夾菜的功夫,用噁心的大手在自己身上不斷遊走,還強逼著自己和他喝什麼交杯酒。
呸!噁心死了。他和劉氏都沒這樣喝過,今天倒是和一個男的喝上了。
此時的雷廣寧臉頰微紅,已經有了醉意。就這樣靜靜的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臉上塗著白白的粉,唇上塗著厚厚的口脂,頭髮半披著,沒有了一點學子的模樣。
這兩天他甚至在想,以前在家上學堂的日子是不是都是假的,都是夢,這酒樓的生活可能才是他真正的每天都過的日子。
“哐哐哐”!
臥房的門被敲的震天響,打斷了雷廣寧的思緒。循著聲音看過去看過去,柳煙此時正好打開了門。
是高管事。
此時的高管事笑意盈盈,好脾氣的對著房間裡說道。
“三樓流雲閣來了位有錢的小姐,要你們所有人都去走一趟,機會難得,都趕緊收拾收拾跟著我去。”
“流雲閣?”
柳煙下意識的問了出來,因為那流雲閣是他剛才去過的地方,裡面沒有大金主,只有一個幾歲的小姑娘。
要說一個幾歲的小姑娘要來點他們,他是萬萬不會相信的。高管事真的不是在胡謅嗎?
“沒錯,就是流雲閣。你們沒客人的都趕緊收拾收拾,我去通知其他人。記得好好打扮,別給酒樓丟臉。”
雖然仍舊是很疑惑,但女金主實在少見,柳煙也不免期待起來,高興地坐在了自己的梳妝檯前,匆忙的給自己補妝。
同一個臥房的另外兩位聽了也是期待至極,趕忙去櫃子裡拿出了兩件更暴露的衣衫,想要盡力把最好的一面都展現出來。
只有雷廣寧還不太清楚狀況,只呆呆的看著他們三個忙碌。
柳煙斜睨了雷廣寧一眼,用嘲諷的語氣道。
“有些人不會以為天上會掉餡餅吧,什麼都不準備,就有小姐會看上你。”
雷廣寧聽出了他對自己的嘲諷,這幾天一直是這樣。剛開始他還想反駁幾句,但聽多了也就這樣,這種地方,哪怕是男人,也會因為金主爭風吃醋。
塗脂抹粉的技巧他還沒完全掌握,與其化一個很醜的妝,還不如就這樣不動。
“柳煙哥,你管他幹嘛?人家現在肯定還在做著自己的秀才夢呢。”
“呵呵,還想去科考,真是異想天開。不是當官的命,卻天天在做當官的夢,到頭來,還不是得被當官的人當個玩意兒去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