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祖母定不會同意他娶我這個謝家唯二的嫡小姐。畢竟我從小身子就弱,5歲以後就一直養在金陵祖宅。比不得京城閨秀長袖善舞。”
“更何況,我父親謝三爺雖是嫡出卻不得父母喜愛,自身能力平平,如今不過是小小工部郎中,幫不了他一點。”
“那麼,這親事九成九落在你我身上。”
“就算他們現在還沒這麼想,但是最後的結局應是如此。”
這也是他回京之前必須要同謝緲見上一面的原因。
他沒有什麼喜愛的女子,他的父母倒是愛得轟轟烈烈,但他一點不羨慕,畢竟他們婚姻的墳墓裡埋的是他陸軒。
他若成婚,謝緲就很好,明媚有智慧,為人處事與他相當契合。如果她願意,那是他之幸,如果她不願,那他就助她一臂之力。
“不不不,阿軒,哪怕他們最後沒有這麼想,我們也要促成這件事。”謝緲腦子轉得飛快。明年五月她就要及笄,就要議親,再也沒理由拖著不回京城。
嫁得好不好,縱使千挑萬選,也是半點不由人。她的家世當不了世家宗婦,多半選個門戶相當的家族,嫡子正妻。
嫁誰都是嫁,不如嫁給陸軒,家世相當,彼此瞭解,還不用困在後宅,二人合作這麼久,相當愉快。
“為何?”陸軒一向冷靜自持,聽得她這樣說,表情也不自覺豐富了些。
“還能為何?夫婦如不考慮情愛,也是一種合作,你我二人這兩年合作愉快,不妨合作一生!”
“更何況,你我二人容貌上佳,你胸有溝壑,我也不是腦袋空空,以後生的孩子也是不差的。”
果然還是謝緲,就同她的小算盤一樣,算盤珠子打得啪啪響,沒有一粒過心的。
“可若是你有了真心相愛之人,不會後悔嗎?”陸軒嘴賤問了一句,問完自己先後悔了。
“阿軒,我心裡大概只有銀子,背靠著謝家,別管我祖父祖母多麼不疼愛我父親,多麼忽視我,但該得的好處我得了,該賺的銀子我賺了,至於那虛無縹緲的愛,真的很虛無縹緲。我更喜歡實實在在的東西。”
“我知道你在陸家比我好不了多少,是你母親與祖母之間爭鬥的犧牲品。我好歹還有父母的愛,我還有個親弟弟也與我親近,你是一樣也無。”
“但你是男子,就比我強上許多,你可以自立自強,你可以走出去,可以謀一條自己的路。而你的路,明年春闈就能初見分曉。”
“人生苦短,旁人的溫暖與愛,不過是錦上添花,你如果真的想要就建立自己的家庭,用你渴望的方式愛你的家人,也許能到的同等的回饋。但人生不僅僅這樣,還可以有很多樣。盡力讓自己舒服難道不好嗎?”
謝緲不知道怎麼去勸說陸軒,畢竟她不喜歡與人有太多的情感牽扯,淡淡的,不遠不近地處著就挺好的。
“盡力讓自己舒服就好,你說得對,我還怕你嫌棄我冷漠,親緣淡薄。”
“不嫌棄不嫌棄,我最怕的丈夫是不講道理,其次是特別講道理,你卻不會,甚至我每次背後叨叨別人奸商的時候,你還陪我一起,若是我們成婚,日子想必好過又有趣。”
說到這裡,兩人好像想起了初初起步的時候遇到的事情。還真是每次都湊一起說人壞話,然後想辦法把事情給辦成。
謝緲五歲回金陵的,他比謝緲大五歲,在京城謝家見過幾次,小小一個,大大的眼睛,跟著叫哥哥姐姐。
再相見,是他十五歲來金陵文昌書院求學。書院後街有一家餛飩鋪子,很不錯,陸軒喜歡清早去喝一碗餛飩,喝了半個月都不膩。
後來怎麼了來著,有一天餛飩鋪子掌櫃說他來便不收費了,細問之下,原來老闆與他家是世交,再細問是金陵謝家小公子的產業。若仍有疑問可去秋水茶社天字號雅間一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