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全程都戴著帷帽,坐在馬車裡,未出一言。謝家另派了六個護院隨行護送,到了段家便回了。
這段大人,是大伯母謝大夫人的哥哥。謝緲到了段府,拜見了段夫人,見個禮就退下了。本就不熟,客氣兩句。告訴謝緲明日一早便上船,所有什麼需求只管來找她。
謝緲應是。
上船,她極少出船艙,段夫人原先擔心她嬌氣多事,若是平常她是不想帶著個病秧子隨行的。
雖然只是個不受重視的姑娘,但也是謝閣老嫡親的孫女,路上磕了碰了,再有個萬一……平添一樁晦氣。
只是小姑千叮萬囑要護著她儘快回京,夫君沒同她細說,只讓她不要壞了事。她隱約猜到了些,心裡再不願也只能照辦。
只是一路行來,丫鬟婆子守規矩,謝家丫頭也安分。若不是每日丫鬟定時去煎藥,眾人幾乎都想不起來這個人。
畢竟船上無聊,自家幾個丫頭小子早不耐煩了。
謝緲在船上,不是看書就是扎馬步,她五歲離京回金陵祖宅,外祖家就送兩個武婢過來,還送來一個武師傅。
不足三歲,外祖父就說她根骨不錯適合練武。她娘自小也是習武,還想著隨父兄上陣殺敵。
只不過路見不平隨手救了謝三爺,對方看上了她的身手,嚷著救命之恩以身相許,她剛好也被他的俊臉給吸引了。
二人一拍即合,有著救命之恩在,這沒什麼交情的謝閣老家和李將軍家就這麼結了姻親。
只是兩家很少走動,謝緲回金陵偷偷練武,身體不知道有多好。不僅是她,她身邊丫鬟也從小跟著練。出門在外,護衛再厲害,不如自己厲害。
段夫人樂得謝緲做個透明人,與段大人閒聊時,還說她雖不伶俐,身體又不好,卻是個有福氣的。要不是謝織,憑她自己哪能得這樣一個好姻緣。
段大人心道這麼說也沒什麼問題。全然不提沒有謝緲,謝織恐怕也不能這麼輕鬆達成所願。
……
船靠了岸,謝家的馬車已經到了,下了船,謝緲戴著帷帽直接上了馬車,沒有一絲逗留。
陸軒沒來,拿了陸轍送來的東西,他便稟明長輩,閉關讀書,專心春闈。
老侯爺,老侯夫人允了,雖覺得他考中的可能不大,可是萬一呢?當初也沒想到他能中舉不是,這不是中了嗎!
放眼京城這些個世家子,別管名聲高低,能寒窗苦讀,真去考功名的不多,能考上的就更少了。
陸軒確實在用功,雖然有把握,但也不敢荒廢。能走到這一步的,誰不是拼盡全力。
得了好名次,也好叫謝緲多一分倚仗。娶她總要聘禮夠份量才行。
……謝緲到了謝府,直接被引入永壽堂,免不了的被抱著各種心肝肺一陣叫喚,各種巾帕擦著眼淚。
她能怎麼辦,陪著唄,先是感動地熱淚盈盈,說自己不孝,身體弱,不能在祖母跟前盡孝。
然後一陣激動,話都說不完整,咳得吐了口血在帕子上。
登時堂前一陣混亂,伯孃嬸子齊擁上來,喚人叫府醫。
府醫還沒來,她兩眼一翻,暈了過去。李氏一個箭步衝過去抱住緩緩倒下的女兒,順手接過吐了雞血的帕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