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年年的過去,謝家年年送很多東西回去,謝三小姐的母親李氏也說孩子身子養得不錯,還入了族學,給她祖母寫信,說金陵極好,請祖母親人不要掛心。
信一來,流水般的東西又往金陵去了。
金陵那邊的小姑娘大了些,除了寫信回來,竟還用私房置辦了土儀送來京城送來給家中長輩姊妹說是家鄉的味道。
那年謝緲才八歲,瞧瞧人家謝閣老,連個病弱的小孫女都這麼的討喜。
這還不算,十歲那年,金陵遇著洪災。她一封信寫來,說去施粥了,銀錢不夠,請祖父派人再送些來。
京城信未到,金陵城外她就支了粥鋪,同城中富戶一起施粥。旁人只知道這粥鋪掛個謝字,一個小公子坐鎮,兩個僕婦盛粥,兩個護院看著防止出亂子。
除了小公子日日來,其他四人來一日換一日。小公子不說話,拿一本書(套了皮的話本子)一看就是一天。
錢糧快不湊手的時候,謝家二公子來送銀子了,還拖來幾車糧食。跟著朝廷的救災隊伍一道來的。
人到了謝家的鋪子,才知道這個謝是謝閣老家的。別家來個三五天的,十來天的,只有他日日都來。
別家大人問起,她一開口才知這是個小姑娘。
“祖父教我,達則兼濟天下,我家略有餘糧便做點力所能及之事。吃完了也不要緊,我之前已經寫信回去,祖父會派人送些來。”
旁人問起她祖父是誰,她靦腆一笑,“祖父說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官,但做官的本分就是為國為民,不論大小。”
此後也不再多說,大家心想,官職定是不大。便也識趣不問。
謝二公子跟著朝廷賑災的官員一同到的城外,這話傳到了大家耳朵裡。
謝二公子就挺無語的,你祖父知道他是個普普通通的官嗎?
賑災還沒結束,這些話都已經傳開了。
謝閣老算是贏麻了,不,準確來說,謝家都贏麻了。
皇上甚至還欽賜了一塊積善之家的匾額給謝家。
還誇謝家的孩子心地純良,猶如璞玉,著實難得。
謝家的孩子婚嫁硬生生抬高了一個層次。好人家重視孩子的,硬是把謝家幾個孩子來回扒拉了幾回,能談婚論嫁的只有謝大小姐謝織,謝二公子謝樺。
其他的也不是不可以提前定下,還好謝閣老理智,告誡家裡人謹言慎行,不要昏頭。
從始至終沒有人提謝三小姐,謝閣老也是可惜,若身體好些……
不過謝家對謝緲是更好了,從每次送來的東西就可以看出,重了三分。施出去的錢糧,也加倍補給了她。
謝閣老又把謝緲的嫡親弟弟喚到跟前,八九歲的年紀,考校了幾句。意外地驚喜,這竟然是個讀書的苗子。
謝樺是長子嫡孫,是他親自帶在身邊教養的。比謝松還大上好幾歲,但悟性卻不如他。資質何等重要,可不是外人一句勤能補拙,就能補的。
他倒也沒把謝松帶在身邊,只是賞了他一套上好的筆墨,又囑咐他進學勤勉,不可懈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