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們不僅練武,還做起了生意……這血刀門,怕是早把根扎進了鎮子裡。”
正思索間,身後木門輕響,俞岱巖推門而入,左頰帶血,衣襟破損。
“你受傷了?”李洵歡霍然起身。
俞岱巖壓低聲音:“我在東街打聽血刀門的事,剛開口就被三個怪人盯上。話沒說兩句,他們就要下死手。我拼死突圍才脫身。”
“白天都有眼線?”李洵歡瞳孔一縮,“看來此地已被他們徹底掌控。”
俞岱巖重重點頭,兩人正欲商議對策,忽聞門外傳來急促馬蹄聲,戛然而止。
一名書生模樣的青年疾步闖入雜貨鋪,面色發白,呼吸紊亂。
“老闆!三斤血刀紅,快!”
“三斤?”老闆錯愕,“章公子,你平日一斤喝一個月,今兒這是……”
“有貴客臨門!”青年語速飛快,眼神躲閃,“多備些,顯誠意!”
銀錢一拍,茶葉入手,轉身就走,腳步倉皇。
李洵歡與俞岱巖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四個字:事出反常。
兩人悄然離鋪,遠遠綴上那青年。只見他左拐右繞,穿街過巷,最終停在鎮外一座青磚高牆的大宅前。
四顧無人,迅速叩門,門開即入,眨眼閉合。
“深夜買茶,數量異常,行蹤鬼祟……”李洵歡嘴角微揚,寒意浮現,“這宅子,八成就是血刀門的一處暗樁。”
夜風拂過,簷角銅鈴輕響。
他與俞岱巖隱入陰影,悄然逼近宅門,屏息窺探。
屋內陡然爆發出一聲淒厲慘叫,緊跟著便是斷斷續續的哀嚎求饒。
李尋歡與俞岱巖眼神一撞,心照不宣,翻身躍牆而入。眼前一幕令人髮指——數名血衣人正將一名青年捆得跟粽子似的,拖著就往偏廳拽。
“救我!救命啊!他們要殺人滅口!”那青年聲嘶力竭,手腳拼命掙扎,指甲都在青石板上刮出了血痕。
“住手!”李尋歡暴喝如雷,身形一閃,掌風已至。最近那名血衣人還未來得及回頭,胸口便中了一記沉實掌力,悶哼一聲栽倒在地。
其餘幾人頓時抽刀怒吼,寒光劈面而來。俞岱巖冷笑一聲,鋼刀出鞘,刀勢如狂飆驟起,卷著砂石落葉橫掃而出:“反了天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兇!”
兩人聯手,拳影刀光交錯,不過幾個回合,血衣人盡數倒地哀嚎,再無反抗之力。
被綁的青年癱坐在地,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多謝兩位大俠救命之恩……小的若今日死在這兒,連屍首都得被剁成肉泥!”
李尋歡目光如炬,盯著他冷聲逼問:“你為何被血刀門追殺?別繞彎子,從實招來。”
青年渾身一顫,抽噎著點頭:“小人章旭,鎮上書館的一個學徒……前些日子去山外採藥,無意間撞見血刀門幾個香主抓了個姑娘,拖進林子裡一間破屋……我躲在樹後,親眼看見他們動手……那女子哭得撕心裂肺,最後……最後他們說是要‘獻祭魔教祖師’……我嚇得魂飛魄散,可還是認出了他們的臉……從那以後,他們就一直在追殺我,誓要滅口!剛才我拼死潛入告發,結果身份敗露……他們要把我五馬分屍……若不是二位及時趕到……”
話未說完,已是嚎啕大哭,伏地痛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