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尋歡眉頭擰成一團,聲音壓得更低:“你說的那間林中小屋,具體在哪兒?”
章旭抹了把淚,連連點頭:“就在鎮外東南的野林深處……我帶路!”
一行人疾步穿林,不多時便抵達目的地。小屋歪斜破敗,門板半塌,蛛網橫結,空氣中瀰漫著一絲尚未散盡的血腥味。
李尋歡揮手讓章旭退到遠處,隨即與俞岱巖悄然入內。
屋內殘破不堪,牆角一堆破布下赫然露出一縷烏黑長髮,地板縫隙裡滲著暗紅血漬,早已乾涸發黑。
兩人對視一眼,心頭怒火翻湧。
李尋歡蹲下身,指尖輕撫地面木板,忽覺一處鬆動。他猛然發力掀開——一道暗格赫然出現,下面竟是一口陰森地窖。
腐臭撲面而來,燻得人幾欲作嘔。窖底躺著一具女屍,面目腫脹扭曲,身上鞭痕縱橫交錯,衣物破碎,慘不忍睹。
“畜生!簡直是披著人皮的惡鬼!”李尋歡怒極,一拳砸向牆面,石屑炸裂,塵土飛揚。
俞岱巖雙目赤紅,牙關緊咬,顫抖著手將女屍輕輕抱出。
他們在林外尋了一處清淨坡地,合力將她安葬。俞岱巖跪在墳前,淚如雨落;李尋歡默然合掌,唇間低誦超度經文。
夕陽西沉,餘暉穿過林梢,灑在新堆的土墳上。野花凋零,風過無聲,天地間只剩一片肅殺悲涼。
“此仇不報,枉為人!”俞岱巖猛地站起,拳頭捏得咯咯作響,“血刀門作惡至此,若不剷除,江湖何安?”
李尋歡緩緩睜眼,眸中寒光乍現:“查到底,一個都別想逃。”
兩人當即返回鎮中報官,試圖追查線索。然而鎮內早已亂作一團,血刀門徒四散奔逃,燒燬文書、銷燬證據,動作乾淨利落。
李尋歡施展輕功,如鬼魅般截下數人,一一審問。可惜個個嘴硬,供詞混亂,真假難辨。
正焦頭爛額之際,趙凌雲翩然而至。聽完始末,她秀眉微蹙,緩步入那林中小屋,目光如針,細細掃過每一寸地面。
忽然,她腳步一頓,蹲下身來——地板一角,有一塊暗紅色血跡,形狀奇特,呈錐形刺紋。
“血錐刺字。”她聲音一冷,“血刀門獨有的標記手法,只有高層才能使用。兇手絕非普通門徒。”
她霍然起身:“去血刀門總壇,立刻搜查!”
一行人直撲總壇。誰知大門緊閉,李尋歡毫不遲疑,一掌轟出,木門應聲炸裂!
可壇內空空如也,桌椅傾倒,香爐冷灰,所有痕跡被清理得一乾二淨。
“老狐狸早溜了,跑得比兔子還快!”李尋歡咬牙切齒,眼中殺意翻騰。
就在此時,鎮民傳來訊息:有人目睹一群血衣人往南山方向逃竄!
眾人立刻追擊,翻山越嶺,終在半山腰一間破廟中堵住血刀門殘部。
刀光乍起,殺聲震谷。
李尋歡掌風如龍,三名刀手還未反應過來,已被他連環拍中,慘叫著跌落懸崖。餘者膽寒,紛紛棄刀逃命,狼狽如喪家之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