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靜雪臉色依舊不太好,身形瘦弱,個子高,看著就更瘦了,一陣風能吹跑似的,她咳嗽著,拄著柺杖走來,寧枝霧忙過去扶了扶,傅靜雪抬眸一看,沒什麼特別的反應,只是擺擺手,說:“不要緊,我也不是癱瘓了,偶爾也想自己走走……”
“媽,你的輪椅留在屋子裡嗎?”
寧枝霧四處看看,沒看見輪椅,護工也不在。
傅靜雪說:“別看了,我就是想自己出來走走,叫護工休息去了……哎,你陪阿言送客,他這會兒哪兒去了?沒同你一塊兒嗎?”
寧枝霧撫傅靜雪去欄杆邊坐著,說:“他去爺爺房間裡談話了,應該很快就回來,媽你找阿言有事嗎?”
“倒沒有,今天這種場合,我病怏怏的就沒出面,怕別人嫌棄,難為你了,你第一次張羅這種席面,很累吧?”
寧枝霧搖搖頭:“還好,大姑二姑這些天也回來幫忙張羅了,也不是我一個人張羅,不累。”
傅靜雪笑了笑,瘦削的面龐隱約幾分病態和愁容,不過眼神卻很明亮,鋒利,嗯,她懂了,談宗言的眼神,其實隨了傅靜雪。
二人聊聊會兒,沒一會兒起了一陣風,傅靜雪咳嗽不止。
寧枝霧摸到婆婆的手很冰涼,連忙將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下來給婆婆披上。
對面廊下走來一道英挺身形的人,漸漸近了,眉宇愈發清晰起來。
烏眉濃黑,凌厲的輪廓,高挺的鼻,雙唇緊抿,鋒利的眼神掃來,寧枝霧不禁愣了一愣。
他這人,真是,變臉快,剛剛一起送客還溫文爾雅的,這會兒又一副別人欠了他八個億的冷漠神色。
她扶著傅靜雪迎過去,本以為母子二人還會寒暄一陣,沒想到,男人只是很冷淡地同自己的母親說了幾句極為客套的話術,之後遣了護工弄來輪椅,客客氣氣請傅靜雪回去了。
回到臥室,寧枝霧好奇,問他:“你和你媽媽感情不好嗎?”
談宗言坐在沙發上用筆電,微擰眉回了句:“還好,確實不如你和你媽媽那樣無話不談。”
“……”
她默了默。
這晚,他少見地沒有跟她親密,搞得她有些不習慣。
這個是一號,她確信,因為二號是不會放過她的,二號在那種事情方面,非常熱衷,但一號,或者說,主人格的談宗言,會很傳統,要麼不做,要麼就很兇。
***
老爺子的壽宴忙活完,寧枝霧歇了一陣。
歌舞團給她的假期還剩幾天,她無所事事,在家待著也沒事做,於是跑去星藝騷擾蘇莉娜。
蘇莉娜卻開始偷懶,不帶課了,每天到星藝打卡,偶爾指導指導學生,其餘時間不是往醫院跑就是往邵朗明的家裡跑。
“你和邵醫生決定結婚了嗎?”
“當然,不過婚禮暫時辦不了,只能先領證,他報名的援助專案已經開始,再過一個月他就動身了,會去一年。”蘇莉娜有些幽怨,“不過還好,這件事我們倆已經和各自父母說了,都沒什麼意見,兩家父母的意思,都是要我把孩子生下來,明年他回來再辦婚禮……他父母已經給我們全款買好了一套房子,他自己也有八十萬積蓄,現在他的銀行卡都讓我管……總之,奶粉錢暫時不用愁。”
蘇莉娜咬著一顆蘋果,忽然看向寧枝霧,問:“話說,你在歌舞團還順利嗎?你老公家裡有沒有給你施壓讓你別工作了回去生孩子?我看那些新聞都這麼寫豪門媳婦兒,誰誰誰嫁豪門了一連生了三個了就說人家是生育機器,無語,搞得好像嫁給普通人就不用生孩子一樣,大把人還不是二胎三胎在那兒生。”
寧枝霧笑了笑,說:“孩子嗎?暫時沒有人跟我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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