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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幾日,傅靜雪一通電話把寧枝霧叫到宜園。
起初,她沒問婆婆把自己叫過去有什麼事情,以為只是很普通的事,誰知莉娜說中了,迎接她的,是關於孩子的重磅炸...彈。
這件事雖是傅靜雪跟她說,但她也不笨,背後主導的,其實是老爺子談朝盛。
茶香嫋嫋,茶室裡只有她和婆婆兩個人,但氣氛卻讓她很不舒服。
傅靜雪還是和顏悅色的,只是話鋒比之前冷了不少。
“我同你媽媽聊了幾次,知道你很喜歡跳舞,可是,你三年前在柏林演出受了傷,這事兒,你怎麼也沒和我們說呢?不止我,爺爺,還有阿言也是後來才知道,這種大事,你應該跟家裡長輩說的,怎麼能瞞著我們?”
“……”寧枝霧搓了搓手,不安的模樣,“媽,這件事,我三年前演出受傷,是阿言跟你說的嗎?”
傅靜雪擰眉,道:“不是,這事兒是爺爺跟我說的,小枝,你嫁給阿言已經三年了,前幾年阿言在國外,你們兩個算是分居,我們也就不提了,不過既然現在你們已經一起住了,也該好好考慮孩子的事,爺爺他不方便跟你提,所以讓我來說,你別怪我,我也不拐彎抹角了。”
“我們家還是很傳統的,孩子,當然很重要。”
“……”
寧枝霧的心不說涼了半截吧,但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
傅靜雪繼續說:“你三年前受傷,現在已經好了吧?找時間,讓阿言陪你去醫院做次全面的檢查好了,以防萬一。你現在簽約了江城歌舞團是嗎?爺爺跟我提過……你別怪爺爺私下讓人調查你的事情,鶴生的事……喪子之痛,不是誰都能挺過來。你是阿言的妻子,當然有責任養好自己的身體,爺爺當初選中了你,除了你八字好,也……”
傅靜雪沒說下去,但寧枝霧已經隱約猜到了是什麼意思。
談宗言的父親當年也有一樁商業聯姻,過得並不幸福,後來,還是和初戀在一起。
談鶴生想離婚,傅靜雪不願意,談家也沒辦法,只因傅靜雪同樣出身豪門,沒法兒像對普通人一樣撕破臉。
談朝盛不想重蹈覆轍,於是給談宗言物色了她這樣一個出身普通又好拿捏的妻子。
假如,假如談宗言像他父親一樣,也在婚後愛上了別的什麼女人,談家要逼迫她離婚,輕而易舉……所以,這才是她能夠嫁給談宗言的原因嗎?
這個認知讓她有一點受傷。
她其實也明白,門當戶對不是什麼偏見或者陳規陋習,騾子配騾子,馬配馬,她和談宗言之間本來就不對等,如果不是因為談朝盛當年的喪子之痛,她根本就沒有可能和談宗言結婚,甚至他們連相遇的機會也不會有。
她和談宗言的婚姻,實際上,不過是談朝盛在前車之鑑的深思熟慮後做出的一種妥協罷了。
她也不敢說自己完全沒有任何運氣成分,可是,這種被人直接了當,當成一種生育機器的感覺極其不好。
她沒有留在宜園吃晚飯,談朝盛雖然沒說什麼,但她能感覺到,老爺子對她有所不滿。
那天壽宴,因為座位安排的事情,她也感覺到了老爺子對她的一絲絲不滿,只是,今天,老爺子的不滿表現得更明顯一些。
司機送她回檀香灣的時候,她飢腸轆轆的,下車沒走幾步就踉蹌了,就很弱不禁風。
如果這裡也有老爺子的眼線,說不定馬上就會傳回去她病入膏肓這種訊息。
她不斷想著傅靜雪那番話。
傅靜雪轉達的意思很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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