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後的第一縷晨光從海面方向越過了花圃，落在世界樹根部那處凹陷的邊緣。那些銀白色花瓣在晨光中保持著與百年前相同的擺動幅度，竹片風鈴在風中發出著與記憶中相同的聲響。那些聲音在海風中以恆定的速度向外擴散，覆蓋著花圃、木屋、菜園之間的全部區域，不會因為時間的推移而改變它們的傳播路徑。
秦凡從世界樹根部走了出來。他的腳步踩在那些被晨光照亮的草地上時，沒有帶起額外的聲響，那些草葉在他經過後恢復了它們被壓彎前的角度。他的衣袍邊緣在晨光中保持著穩定的移動幅度，那些光芒在落在他衣料表面時均勻分佈著，不會在某些區域集中而在另一些區域稀疏。
他在走出世界樹根部時感覺到了那些變化。那些關於宇宙過去和未來的感知已經形成了恆定的路徑，那些關於永恆境的結構已經在他體內完成了全部的排列，那些關於古神和曦的記憶已經在他意識中形成了穩定的標記，可以在需要時隨時訪問，而不會在日常運轉中產生多餘的訊號。
璃月站在花圃邊緣，她的站姿和他記憶中她在百年前坐在木屋前臺階上時相同，那些銀白色花瓣在她腳邊保持著與百年前相同的擺動幅度。她的目光在他出現的那一刻就已經調整到了與他相遇時對應的角度，她的嘴角在他完全走出樹根覆蓋範圍之前就已經開始移動了。
南宮翎站在世界樹根部的另一側。那道印記已經在她眉心處完成了全部的整合，現在化為一道可被辨認的光痕，在晨光中以恆定的速度向她周圍的空間傳送著與周圍溫度一致的訊號。她在看到他時，她的呼吸沒有出現額外的波動，但她的目光會在他走出來時以恆定的速度沿著他的輪廓停留，掃過他衣料的邊緣、他肩膀的高度、他站立時重心分佈的方式，像一臺在待機百年後首次啟動時，會逐項掃描所有介面以確認它們仍然處於未被幹擾的狀態。
林雪站在木屋前的臺階上。她的永恆守護在她周圍保持著與百年前相同的覆蓋範圍，那道覆蓋在她周圍以恆定的速度執行著，不會因為時間的推移而改變它的輸出頻率。她在晨光中保持著一個她習慣的觀看角度，她的身體會以微微傾斜的姿態靠向門框，目光在他出來後長時間停留在同一個位置上。
秦昊站在木屋前的另一側，他的劍在他身側保持著與百年前相同的懸掛角度。他站立的姿態比百年前更寬了一些，那些他肩部的線條在晨光中保持著與百年前相同的走向，那些他手指握持的方式與百年前一致。
母親站在木屋門口。她的身形保持著與他記憶中相同的輪廓，那些眼角處的紋路在他能看到她的時候保持著恆定的位置。她在晨光中保持著與百年前相同的站姿，那些衣料邊緣在她的手臂上保持著與他記憶中相同的摺痕。她的目光在他從世界樹根部走出來的時候從他出現的方向掃到了他腳步落下的方向，在他看到她的那一眼中與他的視線交匯時，她的角度與他記憶中的任何一次都一致，包括他最後一次在蒼玄宗看到她時她回頭的那一眼。
柳如煙站在她身旁，她的手指在衣料邊緣的皺褶處保持著與他記憶中相同的姿態。兩個孩子已經長成了少年和少女的模樣，少年站在秦昊身側，腰間的短劍保持著與他父親相同的懸掛角度，少女站在柳如煙身邊，與那些銀白色花瓣保持著相同的距離。
秦凡的腳步在世界樹根部與花圃之間的那片草地上停住了。那些晨光在他停住的位置以恆定的速度覆蓋著他的輪廓，那些銀白色花瓣在他前方保持著持續的擺動。他站在那片晨光中，在那些目光與他相遇的間隙中，他知道他不需要改變他的位置來確認她們的位置，也不需要向她們的位置靠近來縮短間距。他能感覺到那些位置的輪廓在他的感知中已經穩定了百年，它們既不會因他的出現而向後退縮，也不會因他的靠近而改變自己的排列方式。
他笑了。
他的聲音在晨光中穿過那些正在飄落的銀白色花瓣，穿過那些正在被風帶起的竹片聲響，穿過那些正在他眼前以她們各自的姿態站立著的身影，以恆定的速度到達每一個對應的位置。我回來了。
那些銀白色花瓣在晨光中保持著持續的擺動，那些風鈴在風中持續發出著細響。那些晨光在越過花圃邊緣後均勻地覆蓋著木屋前的空地，在那些站在木屋前的人們衣料表面形成了一道可被辨認的光層。那些被覆蓋的輪廓在晨光中保持著與百年前相同的位置，不會因為他離開的時間長度而改變它們的排列方式。
他能感覺到那些位置正在以恆定的速度向他傳遞著與百年前相同的溫度，那些溫度在他體內那些已經完成全部排列的力量中找到了對應的介面。那些關於璃月的感知、關於南宮翎的感知、關於林雪的感知、關於母親和秦昊的感知，它們正在以恆定的速度沿著他體內那些已經被鋪設好的路徑移動，在到達那些被標記過的位置時停住了。
他在那道晨光中停留了一段時間，那些銀白色花瓣在他周圍以恆定的速度被風帶起，那些竹片風鈴在風中保持著持續的聲響。那些關於星辰的感知正在以比之前更慢的速度向他移動，那些關於宇宙深層的感知還沒有完成它的全部傳輸。那道沉睡的存在的位置還在他的感知邊界處保持著它最初的深度，那道氣息依然以恆定的速度在他最遠端的感知邊界處保持著可供定位的訊號強度，在百年的運轉中保持著初始的位置和深度，但他能感覺到那道訊號正在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增加它的振幅，像一臺在經歷了長期休眠後正在逐步提升輸出功率的裝置，它會先以穩定的頻率輸出訊號，在輸出一段時間後開始以幾乎不可察覺的幅度增加它的振幅，使可被接收的訊號範圍在持續擴大的過程中保持恆定的加速度。
他能感覺到那道存在的狀態正在以他能夠追蹤的速度緩慢變化，那道變化不會立即影響他現在的位置，不會干擾他當前的感知，但它正在以恆定的加速度推進。那道沉睡的存在正在以它自己的節奏向前推進，不會因為他感知到它而改變它的狀態，不會因為他正在站在那些銀白色花瓣之間而改變它的推進速度。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