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清晨,秦凡在世界樹根部那處凹陷中盤腿坐下,南宮翎坐在他對面,兩人之間隔著大約一臂的距離。那些銀白色花瓣在他們周圍以恆定的速度被風帶起,在兩人之間形成的間隙中飄過,那些竹片風鈴在風中發出著與百年前相同的聲響。她的淨世之力在她的體表以恆定的速度流動著,那些銀白色光芒在她皮膚表面形成了一個均勻的覆蓋層,不會因為她的呼吸而產生波動。
秦凡抬起右手,掌心朝向她。那些永恆之力從他體內沿著已經鋪設好的路徑向他的掌心移動,在穿過他的皮膚表面時形成了一道極細的金色光束,那道光束在他與她之間的間隙中持續延伸著,在到達她體表時與她體表的淨世之力產生了接觸,在接觸點上形成了一道穩定的連線。他能感覺到那些永恆之力正在以恆定的速度向她體內的力量輸送著資訊,那些關於淨世之體圓滿結構的資訊,那些關於如何將淨世之力的覆蓋範圍從單層擴充套件至多層的資訊,正在沿著那道連線向她輸送。
她能感覺到那些資訊正在她體內以恆定的速度擴散。那些關於淨世之體新結構的描述正在她意識中形成對應的排列,那些正在她體內流動的淨世之力正在以恆定的速度沿著那些排列後的路徑重新分配它們的位置,那些覆蓋層正在從單層向多層結構過渡,每一層都在以與它的厚度相符的流速迴圈著。她的呼吸在她體內那些力量正在重新排列的過程中保持著均勻的深度,那些正在她體表流動的光芒在她體內完成第一層覆蓋時會短暫地亮起,在她完成第二層覆蓋時會以恆定的速度恢復到它的基礎亮度。
秦凡能感覺到她體內那些力量正在以他能夠追蹤的速度完成它們的排列。那些淨世之力在與那些關於圓滿結構的資訊接觸後,開始向那些被標記過的位置移動,那些位置在他輸送的資訊中已經被預先標註過,在它們到達那些位置時會自動形成新的連線,不會因為路徑的改變而需要額外的調整。那些正在她體內形成的多層結構正在以恆定的速度擴充套件它們的覆蓋範圍,從她的核心向外延伸,穿過那些已經被重新校準過的路徑,到達她體表最外層的邊界。
她的眼睛在那些力量完成全部排列時睜開了。那些銀白色光芒在她瞳孔中以恆定的速度流動著,像一層在完成全部校準後會自動保持恆定輸出頻率的表面,她的目光在接觸到他時保持著與他輸送資訊前相同的角度,但她能感覺到那些正在她體內迴圈的力量已經發生了變化——它們不再只是一層覆蓋她體表的保護層了,它們正在以多層結構覆蓋她體內的每一處路徑,每一層都在以與它的深度對應的頻率執行著,那些被覆蓋的路徑在那些層的持續覆蓋下不會再受到外部力量的侵蝕。那些力量在經歷過重新排列後,已經形成了完整的覆蓋層,可以覆蓋來自外部的任何力量,包括那些比他之前見過的任何力量都更古老的存在。
她站起身時的動作比之前更穩了,像一扇在完成了全部校準後會在開合時保持恆定速度的門。她站在花圃邊緣,那些銀白色花瓣在她面前以恆定的速度被風帶起,她的目光在落在那些花瓣上時,那些花瓣在被她注視到的瞬間短暫地改變了它們的移動軌跡——不是被她的力量推動,更像是在她注視它們時,那些花瓣在被她的目光觸及的瞬間會以極短的時間偏移它們原本的路線,然後恢復原狀。她的淨世之力正在以她能夠感知的速度擴充套件它的覆蓋範圍,穿過花圃邊緣,穿過木屋前的空地,穿過海岸線的邊界,穿過那些正在她感知邊緣處持續存在的空間結構,抵達那些她之前從未觸及過的區域。
那道氣息在到達她感知邊界時改變了她的呼吸節奏。那種變化很輕微,像一枚在經歷長期待機後首次接收到新訊號時會先以低於標準值的方式處理它的裝置,在確認訊號的型別和來源後才會以完整的效能進行處理。那些淨世之力正在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向她感知方向移動,那道到達她感知邊界的氣息正在向她揭示一道她之前不知道的結構——一層極薄的、包裹在某個沉睡存在表面的覆蓋層,和她在任何地方見過的不同,它的質地更接近劫力,但又不完全相同,像一層在被放置後與周圍環境保持了太長時間的接觸,在接觸過程中已經與劫力發生了結合。
她轉向秦凡所在的位置時,她的淨世之力還在那道感知處保持著活躍狀態。那道包裹著沉睡存在的覆蓋層正在她的感知中以恆定的速度持續存在著,那些關於它的資訊正在以恆定的速度沿著她的淨世之力向她輸送,那些在接觸點處的淨世之力在接觸到那道覆蓋層時,正在以緩慢的速度分解它表面的結構,像水在長期接觸岩石表面時會溶解岩石中的礦物成分,不改變岩石的整體形狀,但會改變它表面的質地。她能感覺到那些正在被接觸的覆蓋層正在釋放出與劫力同源但更久遠的能量,那些能量在被她的淨世之力接觸到時會均勻地向四周擴散,不會因為被接觸而重新聚攏。
我感應到了。她的聲音在穿過那些銀白色花瓣與花圃之間的間隙時保持著與她日常對話相同的音質。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在她開口時已經在她身上停留了,她能感覺到他正在以他慣常的方式注視著她,那道沉睡的存在,它表面有一層劫力外衣。
秦凡站起身來。他的動作在他站起的過程中保持著和他落座時相同的速度,那些永恆之力正在他體內以恆定的速度迴圈著,他能在她開口時感覺到她淨世之力的邊界正在那道她感知到的位置處持續保持著穩定的接觸。他能感覺到她正在以她的方式確認那道外衣的結構,那些關於它的資訊正在以恆定的速度向她意識中輸送,那些關於它的狀態的資訊還沒有向她揭示它的全部內容。
只有我能淨化。
她的目光在說出那句話時沒有移開。她能在他的瞳孔中看到他以他慣常的方式注視著她,他在聽到她說出那幾個字的時候,他的目光保持著他在她說話前已經形成的角度。她的淨世之力還保持著與那道外衣的接觸,她能感覺到那些正在被淨化的部分正在以緩慢的速度從外層向內層推進,那些被淨化的部分在完成轉化後不會重新被外衣覆蓋,那些正在被淨化過程中消耗的能量正在以恆定的速度被她體內的多層結構補充。
如果那東西醒來,我幫你。
秦凡在聽到那句話時向前邁了一步。他越過那道正在她與花圃之間以恆速飄落的銀白色花瓣,那些花瓣在他穿過它們時短暫地改變了一下它們飄落的路徑,片刻後恢復了原有的方向。他在她面前停住時,他與她之間的間距已經縮短到了不足以讓任何一朵花瓣完整穿過它的程度。他抬起手,她的手指在他掌心中收攏時保持著與他記憶中的握姿相同的角度,那些淨世之力在她掌心與他的永恆之力接觸的邊界處完成了它們之間的融合,在接觸點上形成了一道穩定的連線。
我們一起面對。
那些銀白色花瓣在她說出那幾個字的時候短暫地偏離了它們原本的軌跡,然後恢復了原有的方向。那些竹片風鈴在他們身後以恆定的速度發出著與之前相同的聲響,那些海風從遠處吹來時在到達他們所在的位置前會短暫地改變它的方向,然後恢復原狀。那道沉睡的存在還保持著它在宇宙邊緣的位置,那道劫力外衣還在她的淨世之力持續接觸下以恆定的速度被淨化著,那道正在被淨化的覆蓋層不會在一夜之間消失,但那些正在被淨化的部分正在以恆定的速度向更深的層次推進,像一層在經歷長期覆蓋後被以恆定的速度揭起的表面,它的邊緣在持續向內收攏,不會因為接觸的持續而改變它的收攏速度。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