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光芒在他與那隻攤開的手掌之間持續延伸著，以與他到達屏障前相同的速度流動著。他能感覺到那些正在從他體內向那道光芒方向移動的力量正在以與他日常運轉時相同的速率調整它們的位置，那些力量知道它們正在向那道光芒伸出手，正在以與它們沿著那些已經鋪設好的路徑移動時相同的方式完成著它們的移動。那道金色的光芒在他即將接觸到它之前保持著與他周圍光芒相同的亮度，那些從它掌心向他延伸的部分在即將接觸到他的指尖時，在他的手指懸停的位置上停住了。
秦凡的手停住了。那些從他體內向那道光芒方向移動的力量在那道光芒停止延伸的位置上保持著它們已經形成的流速，那些正在他與他之間的間距中流動的光芒在接觸到他的指尖時保持著與它核心相同的溫度。他站在那道懸浮的人形面前，那些金色光芒在他與他之間的間距中保持著與之前相同的流動速度，那些關於融合的資訊還在以恆定的速度向他的意識輸送著，那些關於融合後的結果的資訊還在以與之前相同的速率到達他的意識表層。
但他能感覺到那些資訊到達他意識時在他體內那些關於璃月的標記位置，那些關於她在花圃前蹲著時的姿態、關於她端著粥碗時指尖碰到碗沿時的溫度、關於她在夜色中靠在他肩頭時呼吸的節奏——那些位置正在以與它們日常運轉時相同的頻率振動著。那些標記位置沒有因為那些關於融合的資訊的到來而改變它們的輸出頻率。
他的聲音在穿過那些金色光芒與屏障內側之間的間距時保持著與他日常說話相同的音質，每一個字都清晰地穿過那些光芒，像一枚在被確認位置後不會因為外部條件的變化而改變它的輸出頻率的標記物。我有自己的情感，不需要你來輔助。宇宙需要的是有情的守護者，不是無情的機器。
那些字句在到達那個懸浮的人形所在的位置時，那些正在它周圍流動的金色光芒沒有改變它的移動方向。他的目光在那些金色光芒與那道沒有瞳孔的眼睛之間的間距中保持著與他剛到達屏障時相同的角度，那些正在他體內以恆定速度流動的力量在他說出那些字句之後保持著他到達屏障前形成的流速。
那道懸浮的人形在他回答完之後沒有立即回應。那些金色光芒在它周圍保持著與之前相同的流動速度，那些正在從它核心向外輸送的訊號在接收到他的回答時保持著他到達屏障前形成的輸出功率。那道聲音在它開口時保持著與它之前的回答相同的音質，但那些字句之間的間距比之前更長了，像一根在被重新校準後需要更多時間來完成全部振動的弦，它仍在工作，但振幅有所變化。
你會後悔的。
秦凡收回了手。那些從他體內向那道光芒方向延伸的力量在他收回手的動作中沿著那些已經鋪設好的路徑回到了它們被呼叫前的位置。那些在與他的指尖接觸時停住的光芒在他收回手的過程中保持著它們停止延伸時的形狀，不會因為他收回手的動作而改變它們覆蓋的範圍。他的聲音在他回答時保持著與他剛才說話相同的音質，每個字都勻速地穿過他與他之間的間距。
不會。
那道懸浮的人形在他回答完那兩個字之後保持了一段時間的靜止。那些金色光芒在它周圍以恆定的速度流動著，那些正在從它核心向外輸送的訊號在他回答之後保持著與他回答前相同的輸出功率，但那些功率沒有增加也沒有減少。那些沒有瞳孔的金色眼睛在與他之間的間距中保持著與它們睜開眼睛時相同的朝向，那些正在從他體內向他意識輸送的關於那道存在的儲存資料在他回答之後沒有因為回答的內容而改變它們的輸出頻率。
那道聲音再次響起時，它比之前更輕了。那些字句之間的間距保持著他剛才聽到它說話時形成的間隔，那些字句在到達他意識時保持著與他之前接收它說話時相同的組織方式。我會沉睡，等待下一個繼承者。如果有一天你失控了，我會醒來阻止你。
秦凡站在那道懸浮的人形面前，那些金色光芒在它與他之間的間距中保持著與之前相同的流動速度。那些關於它沉睡的描述、關於它等待下一個繼承者的描述、關於它會在某一天醒來阻止他的描述，在他接收那些字句時與他體內那些關於他可能會失控的標記位置重合了。那些標記位置在他體記憶體放了足夠長的時間，那些關於他可能會在某一天因為情感過重而失去平衡的可能性在他意識中以恆定的速度存在著，像一層在完成全部鋪設後會自動保持輸出狀態的表面。
他的聲音在夜色中保持著與他剛才說話相同的音質，那些字句在穿過那些金色光芒與屏障內側之間的間距時以恆定的速度完成它的全部傳播，在到達那道懸浮的人形所在的位置時保持著與他說話時相同的順序。好。如果我失控，你來。
那道懸浮的人形在他回應之後沒有再發出聲音。那些金色光芒在它周圍以恆定的速度流動著，那些正在從它核心向外輸送的訊號在他回應之後開始以恆定的速度降低它的輸出功率，像一盞在完成了它被設定好的全部功能後正在以恆定的速度向待機狀態過渡的燈，它的亮度在下降，那些正在從它核心向外延伸的光芒在收窄，那些正在他與他之間流動的光芒在縮短它們延伸的距離。那些它睜開眼睛時形成的金色覆蓋層在以恆定的速度向它的核心收縮著，那些曾經覆蓋著整個眼眶的金色光芒正在被收回它的核心，那些眼睛在完成最後一道收縮時像一扇正在被關上的門，在合攏前保持著它最後一段敞開的寬度。那道沉睡的存在正在恢復它被發現時的狀態，那道正在他感知中持續存在於宇宙邊緣的訊號在他轉身離開那道屏障時，以恆定的速度降低著它的輸出功率。
秦凡穿過那層屏障時，那些正在從裂隙中滲出的訊號已經比他進入時更少了。那些正在被吸收的光芒在他穿過那些裂隙時保持著他穿過屏障前的位置，那些在他衣料表面滑過的訊號在他穿過那些空間結構時保持著與它們進入屏障內側前相同的振動頻率。
他在穿過屏障後停住了。那些在他意識邊緣處持續亮著的那道星光正在以恆定的速度降低它的亮度，那些關於那道存在的標記位置正在以恆定的速度收窄它們的輸出範圍。那些關於它在未來某一天可能會醒來的描述，已經在他意識中那些關於他可能會失控的標記位置形成了完整的排列。那些關於在他失控時會被阻止的描述已經以他能夠訪問的方式存放好了，關於那道沉睡的存在正在等待下一個繼承者的記錄已經在他能夠定位的位置上被標記了。
秦凡轉過身，沿著那些已經被他標記過的路徑向輪迴海的方向走去。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