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裡,璃月獨自離開了木屋。她沒有告訴任何人要去哪裡,只是像她平時去花圃澆水時一樣安靜地走出了門,竹門在她身後合攏時發出了一聲與平時相同音量的輕響。秦凡在窗邊看到了她的背影,她穿過那些正在月光下飄落的銀白色花瓣時,她的步伐保持著與日常相同的速度,那些花瓣在她經過時以恆定的速度從她肩頭滑落,沒有因為她的經過而改變它們的飄落軌跡。
她走到了世界樹中段的那根枝幹上。那根枝幹的位置剛好能讓她的視線越過花圃和木屋看到海面盡頭那道與天空相接的弧線。她盤腿坐下時,那些銀白色根鬚在她背後保持著與她在木屋中時不同的溫度——更低一些,像一枚在經歷了長期放置後表面溫度已經與周圍完全一致的石頭,接觸時不會在表面形成溫差。那些正在她體內以恆定速度流動的淨世之力在她坐下的位置保持著與她日常修煉時相同的覆蓋範圍,那些銀白色光芒在她體表以與她前世在蒼玄宗時期相同的亮度流動著。
她閉上眼睛,將意識沉入體內。那些她繼承自曦的力量在她的感知中保持著它們被整合後的穩定排列。她能感覺到那些力量在接觸到她的意識時以與她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頻率振動著,那些關於她的標記位置在她意識中保持著與她在木屋中時相同的間距。
然後她感應到了那道記憶。
那道記憶比她在任何一次修煉中接收到的任何一段記憶都更完整。它從那些繼承自曦的淨世本源的最深處開始向外釋放,像一層在被啟用後不會因為外部條件的變化而改變它的釋放速度,也不會在釋放過程中遺漏任何一段畫面。那些記憶在她意識中展開時保持著它們在被存放時形成的完整排列。
她看到了曦的誕生。那道畫面在她意識中展開時,她看到那團灰白色的光在虛空中成形,那些邊緣處的線條從模糊向清晰過渡,那些覆蓋她體表的光芒在成形過程中會先以恆定的速度覆蓋軀幹,然後向四肢延伸,最後在頭部形成完整的閉合面。她的身體從透明變得實在,她的呼吸在形成後以恆定的速度完成她的迴圈。
她看到了曦與古神的相遇。那道畫面在她意識中展開時,她看到了古神站在一棵樹下,那些銀白色根鬚保持著與他們初次見面時相同的排列。曦在樹影邊緣停住了腳步,她在看到他的時候那些正在她體內流動的力量保持著與她在成形後相同的頻率,那些光芒在她體表以與她誕生時相同的亮度流動著。
那些畫面在她意識中以恆定的速度展開著。她看到了曦與古神並肩站在山巔看著那些星光在他們面前鋪展開來的時刻。她看到了曦在量劫結束後將手掌貼在他後背上的時刻。她看到了曦在他被汙染後持續用淨世之力覆蓋那些暗色紋路的時刻。那些畫面在她意識中以恆定的速度排列著,那些關於曦在那些時刻形成的感知在她意識中保持著與它們在存放時相同的排列。
最後那道畫面在她意識中展開了。她看到了曦站在玄棺前,那些銀白色光芒在她體表以比她在任何時期都更快的速度流動著,那些正在她體內迴圈的力量保持著與她日常運轉時不同的頻率。她的手指在棺沿邊緣保持著與那些在她體表流動的光芒相同的節奏,那些關於她即將做出的決定的資訊在她意識中保持著與她日常思考時不同的排列。
她在畫面中抬起了頭。她的目光穿過那些正在她與古神之間的間距中流動的光芒,落在古神站著的方向上。她的聲音在那道畫面中保持著與她日常說話時不同的音質,像一枚在經歷過長期使用後輸出功率已經降低到低於正常水平但音質依然保持著完整的裝置,那些字句在到達他所站的位置時保持著與她過去說話時相同的順序。
我不後悔。
那些字句在到達她意識時,那些關於曦的選擇記錄在她意識中與她體內那些關於她自身選擇的標記位置重合了。那些關於她能夠遇到古神的記錄在她意識中與她體內那些關於她能夠在秦凡身邊醒來的標記位置重合了。那些字句在她意識中保持著與它們在存放時相同的排列,那些關於她最大的幸福的記錄在她意識中與她體內那些關於她能夠在輪迴海中度過的日夜的標記位置重合了。
她的眼睛睜開了。那些銀白色光芒在她瞳孔中以與曦在畫面中相同的亮度流動著,那些正在她體內以恆定速度流動的淨世之力在那些記憶完成全部釋放後以比她前世任何時期都更快的速度覆蓋著她體內那些路徑,那些路徑在被覆蓋後不會因為外部力量的侵入而改變它們的排列。那些正在她體表流動的光芒在她完成那段記憶的接收後以恆定的速度向周圍延伸了更遠的距離,那些光芒在穿過那些正在她與海面之間的間距中飄落的銀白色花瓣時,她能在那些光芒延伸到的位置感受到那些花瓣的溫度和方向。她的修為在她感知到那些更遠處的位置細節時,已經跨越了那道她前世沒有觸及的邊界。
那些關於她體內的力量已經在她體表流動的光芒中以她前世在輪迴殿時期形成的排列完成了全部的整合。那些路徑在被覆蓋後以與她前世在輪迴殿中形成的排列相同的方式保持著穩定的迴圈。
秦凡在世界樹根部的凹陷處站著。他在她睜開眼的那一刻感覺到了那些正在她體表流動的淨世之力的變化,他能感覺到那些力量在她體內形成的覆蓋範圍比她在離開木屋前更廣,那些路徑在被覆蓋後保持著與她在日常狀態中不同的排列。他的聲音在夜色中保持著與他日常說話相同的音質,那些字句在到達她所在的位置時以恆定的速度完成著它們的全部傳播。
你看到了什麼?
璃月從世界樹中段的枝幹上站起身,她沿著那些銀白色根鬚向下走,她的步伐保持著與她日常行走相同的速度。她在秦凡面前停住時,那些銀白色花瓣在她與他之間的間距中以恆定的速度飄落著,那些月光在她與他之間的間距中保持著與她在世界樹中段時相同的亮度。她的聲音在夜色中保持著與她日常說話相同的音質,那些字句在穿過那些正在飄落的銀白色花瓣時以恆定的速度完成著它們的全部傳播。
我看到了曦的一生。從她誕生到她在玄棺前閉上眼的全部過程。
她能感覺到那些關於曦的記憶正在她意識中以恆定的速度排列著,那些記憶在她體內那些與她前世在輪迴殿中形成的路徑重合的位置上保持著與她接收它們時相同的順序。那些關於曦不後悔的記錄在她意識中保持著與她在畫面中說話時相同的位置,那些關於曦遇到古神是她最大幸福的記錄在她意識中保持著與她在畫面中展露那個微笑時相同的位置。她的聲音在繼續向他說出那些內容時保持了比剛才更慢的節奏,像一根在被長期使用後已經磨損的弦,它的輸出頻率依然穩定,但它的輸出速度已經比完好時略慢一些。
曦不後悔。她說,能遇到古神,是她最大的幸福。
秦凡在她的聲音落下後邁出了一步。那些銀白色花瓣在他移動時以恆定的速度從他衣料邊緣滑過,那些竹片風鈴在夜色中持續發出著與之前相同的聲響,那些月光在他移動時以恆定的速度從他肩頭滑落到她肩頭。他的手指在觸碰到她的手指時以與她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完成了它們的收攏。
你也是我最大的幸福。
他的聲音在夜色中保持著與他日常說話相同的音質,那些字句在到達她的位置時以恆定的速度完成著它們的全部傳播。他的另一隻手穿過那些正在飄落的銀白色花瓣,落在她的肩頭,那些銀白色花瓣在他與她之間的間距中保持著與之前相同的擺動幅度。
璃月靠在他肩頭的動作保持了與她日常在木屋前坐下時相同的速度。那些銀白色花瓣在她與他之間的間距中以恆定的速度飄落著,那些月光在夜色中以恆定的速度鋪展著,那些正在她體內以恆定速度流動的淨世之力保持著與她在世界樹中段時相同的流速。她的目光落在那些正在她與海面之間的間距中鋪展的星光上。
凡,我們要一直在一起。
秦凡能感覺到她的呼吸在他肩頭以恆定的速度維持著。那些正在他體內以恆定速度流動的力量在她靠在他肩頭時保持著他日常運轉時的流速,那些關於她的記憶在他意識中保持著與他在任何時期形成的排列相同的位置,那些關於她的溫暖在他肩頭以與她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溫度持續著。那些銀白色花瓣以恆定的速度飄落著,那些竹片風鈴在夜色中以恆定的頻率振動著,那些星光在他們與海面之間的間距中保持著與他們在任何時期看到的相同的排列。那些正在她體內以恆定速度流動的力量知道她正在以她能夠感知的方式存在著,那些關於她能夠在未來持續存在的記錄在她意識中保持著與她接收它們時相同的位置。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