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淨化的修士在淨靈醫館中安置下來後的第三天，秦凡注意到了那道變化。
那天傍晚，他正坐在世界樹中段的枝幹上，意識沿著那些已經鋪設好的根鬚路徑向外延伸，檢查那些被金色紋路覆蓋過的區域是否保持著修復完成時的狀態。那些根鬚在他感知中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傳遞著穩定的訊號，那些紋路在他感知中保持著與他在閉關結束時相同的亮度，那些被覆蓋過的位置在他感知中保持著與他在修復完成時相同的強度。
然後他感覺到了一道斷裂。
那道斷裂出現在世界樹根系深處，大約在他與那些根鬚末端的間距中段的位置。那道斷裂的觸感和他日常感知到的任何結構變化都不同——像一層在經歷了長期完整狀態後首次出現裂隙的表面，裂隙的邊緣會以與他的感知速度相同的頻率釋放著微弱的訊號，那些訊號在到達他的感知範圍時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調整著他的注意力方向。
他順著那道斷裂的方向向下延伸意識時，他看到了那些金色紋路正在發生變化。那些曾經在那些根鬚表面以與他記憶中相同的亮度持續流動的光芒正在變暗，不是均勻地變暗，而是從邊緣向中心收窄，像一層在被覆蓋後正在被從下方推移的表面，那些暗色區域在接觸到那些金色紋路的邊緣時不會像被其他力量覆蓋時那樣被推回原位，那些暗色紋路在推進過程中保持著與他記憶中的劫力紋路相似的延伸方式。
那些暗色紋路在他持續觀察的過程中以與他記憶中的劫力紋路相同的速度延伸到了世界樹主幹的底部。那些被暗色紋路覆蓋的位置在接觸到那些金色紋路時，會先產生一道與他記憶中的劫力侵蝕相同的訊號，然後在訊號完成傳輸後以與那些金色紋路日常運轉時相同的速度改變它的顏色，從金色向暗紅色過渡，像一枚在被重新校準後輸出頻率會發生偏移的標記物，它的亮度會先以與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下降，然後以與日常狀態中不同的速度恢復，恢復後的顏色會比恢復前的顏色更深。
秦凡在世界樹中段的枝幹上站了起來。那些竹片風鈴在夜色中持續發出著與他記憶中相同的聲響，那些海風以恆定的速度穿過花圃與木屋之間的全部間距，那些銀白色花瓣在他站起來時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從他衣料邊緣滑落。他沿著那些銀白色根鬚向下走去的步伐比他在日常狀態中更快，每一步之間的間距比他在日常狀態中行走時更短，那些正在他體表流動的永恆之力在他向下移動時以與他日常運轉時相同的速度調整著它們的覆蓋範圍。
他在世界樹根部停住時，那些正在世界樹底部延伸的暗色紋路已經覆蓋到了根部分叉處與地面接觸的位置。那些紋路的顏色在他能看到它們的位置上保持著與他記憶中的劫力紋路相同的色調，那些紋路的走向在他能看到它們的位置上保持著與他記憶中的劫力侵蝕相同的路徑。他的手掌按在那些正在變色的紋路表面時，那些正在他體表流動的永恆之力以與他日常運轉時相同的速度向那些暗色區域延伸著，那些力量在接觸到那些紋路表面時以與他日常淨化劫力時相同的速度分解著那些覆蓋層。
但他能感覺到那些暗色紋路在接觸到他的永恆之力時，不會像他在黃泉路盡頭見過的那些劫力殘留物那樣被完全分解。那些暗色紋路在被分解時會先收縮，然後以與他記憶中的劫力侵蝕相同的速度重新延伸，在重新延伸後的覆蓋範圍會比被分解前更廣，像一層在被壓縮後會以更大的幅度反彈的表面。那些正在被永恆之力覆蓋的區域在他持續輸入的過程中保持著與他記憶中的劫力侵蝕相同的響應方式，那些暗色紋路在每次被壓縮後都會以更大的幅度重新擴充套件，那些正在被覆蓋的區域在每次壓縮後都會比上次覆蓋時更短。
那些竹片風鈴在夜色中持續發出著與他在任何時期聽到的相同的聲響，那些海風以恆定的速度穿過花圃與木屋之間的全部間距，那些銀白色花瓣在他與樹幹之間的間距中以恆定的速度飄落著。那些正在他體表流動的永恆之力在他意識到那些暗色紋路正在以與劫力侵蝕相同的速度抵抗著他的淨化時以與他日常運轉時相同的速度調整著它們的分佈，那些力量在調整後以比他日常淨化時更高的密度覆蓋著那些暗色紋路的表面，那些紋路在被覆蓋後以比他日常淨化時更慢的速度收縮著。
星姐姐的聲音從觀星閣的方向傳來時，那些竹簡在她手中保持著與她在日常推演時相同的角度，那些正在她與花圃之間的間距中流動的氣息在她感知到世界樹的變化時保持著與她日常推演時相同的排列。她的聲音在穿過那些正在飄落的銀白色花瓣時保持著與她日常說話相同的音質，那些字句在到達秦凡的位置時以恆定的速度完成著它們的全部傳播。是劫天帝殘留的意識。他寄生的部分在世界樹根系中與那些被他控制的根鬚融合在了一起，無法剝離。
秦凡在他聽完那段話之後沒有將手掌從樹幹上移開。那些正在他體表流動的永恆之力在他接收到那些資訊時以與他日常運轉時相同的速度保持著它們的覆蓋範圍，那些暗色紋路在那些力量持續輸入的過程中保持著與他在發現它們時相同的延伸速度。他的聲音在夜色中保持著與他日常說話相同的音質，那些字句在到達星姐姐的方向時以恆定的速度完成著它們的全部傳播。無法剝離，那要怎麼辦？
星姐姐的竹簡在她手中以與她在日常推演時相同的角度展開著。那些正在她與星盤之間的間距中流動的推演之力在接觸到那些關於世界樹被侵蝕的資訊時以與她日常推演時相同的速度調整著它們的排列。她的聲音在開口前停頓了一段時間，那段時間的長度比她日常推演時的停頓更長，像一層在需要處理大量資訊時會以更慢的速度完成傳遞的表面，在完成接收後以恆定的速度向外界輸出它的結論。唯一的辦法，是讓世界樹進化到更高層次，超越劫天帝的意識。
秦凡將另一隻手也按到了世界樹的樹幹上。那些正在他體表流動的永恆之力在他雙手同時接觸樹幹的瞬間以與他日常運轉時相同的速度調整著它們的分佈，那些力量在調整後以比之前更高的密度覆蓋著那些正在被侵蝕的區域。那些暗色紋路在他持續輸入的過程中保持著與他發現它們時相同的延伸速度，那些被覆蓋的區域在他持續輸入的過程中以與他日常淨化時相同的速度收縮著，但那些收縮的區域在收縮後不會像被完全淨化那樣恢復金色，而是會保持在一種介於金色與暗色之間的顏色，像一層在被處理後會以與日常狀態不同的方式存在的表面。
進化需要什麼代價？
星姐姐的竹簡在她手中保持著與她在日常推演時相同的角度。那些正在她與星盤之間的間距中流動的推演之力在接收到那個問題時以與她日常推演時相同的速度調整著它們的排列。她的聲音在夜色中保持著與她日常說話相同的音質，那些字句在到達秦凡的位置時以恆定的速度完成著它們的全部傳播。需要世界樹吸收足夠的宇宙本源能量。那些能量需要以比日常吸收更快的速度被輸送，需要透過你體內的永恆之力作為傳輸通道。如果成功，世界樹會達到更高的層次。如果失敗，那些被侵蝕的區域會永久保持被侵蝕後的狀態。
那些銀白色花瓣在夜色中以恆定的速度飄落著，那些竹片風鈴在夜色中持續發出著與他在任何時期聽到的相同的聲響，那些海風以恆定的速度穿過花圃與木屋之間的全部間距。那些正在他體表流動的永恆之力在他聽完那段話之後沒有降低它們的輸出功率，那些暗色紋路在他持續輸入的過程中保持著與他在發現它們時相同的延伸速度。
他的聲音在夜色中保持著與他日常說話相同的音質，那些字句在到達世界樹根系深處時以恆定的速度完成著它們的全部傳播。我要讓它進化。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