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在樹幹上的手掌能感覺到那道正在緩慢迴流的吞噬慾望。秦凡沒有移開手，那些金色紋路在他掌心下方保持著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流動速度，但紋路內部的顏色在他持續輸入永恆之力的過程中出現了細微的變化——從均勻的金色變成了淺金與深金交替的帶狀分佈，像是河流在經過一段窄口時流速改變導致水面顏色分層。那道被壓制的吞噬慾望在世界樹核心深處保持著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推力，不會因為出口收窄而減弱它的輸出功率，只會向收窄後的出口持續施加壓力，等待他力竭時重新擴張。
他的意識沿著那道被壓制的能量路徑向世界樹核心深處沉去。那條路徑比他三年前走過的更窄了，兩側的根鬚壁面在接觸到他的意識時會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向內收縮一段距離，然後恢復，像是在確認他的身份前不會完全放開通道。他經過那些根鬚分叉處時，曾在他經過時短暫改變流動方向的金色紋路沒有像三年前那樣在他通過後立即恢復原狀，而是先維持了大約兩次呼吸長度的時間，然後以均勻的速度重新排列回它們被擾動前的走向。
那道空間在他意識穿過最後一道根鬚分叉處時展開了。空間的尺寸和三年前一樣，但牆壁的材質從密集的根鬚交織結構變成了更接近光滑石壁的質地，邊緣處的線條比他記憶中更清晰。那道身影站在空間中央，高度和他三年前見過時相同，但它的輪廓邊緣比三年前更清晰了，那些曾經模糊的手指末端現在能看出關節的弧度，那些曾經不完整的肩部線條現在能看出肩胛骨與鎖骨之間的過渡區。
那道聲音在他意識觸及空間邊界的同一瞬間響起了。音質和他三年前聽到的相同，但字句之間的間距比三年前更短，每一個字句的收尾比三年前更乾脆，像一道在經歷了三年持續輸入後已經形成了固定輸出頻率的程式，不會因為輸入源的變化而調整它的執行引數。“我必須成長，這是我的使命。那些被連線的平行宇宙正在向我輸送能量，那些能量是我成長所需的養分。吞噬是我被設定好的功能，我無法主動關閉它，因為關閉它就意味著停止運轉。”
秦凡在那道身影完成那段話之後保持著他在空間中央站立時形成的姿勢。那些正在他體表流動的永恆之力在他與那道身影之間的間距中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流動著，那些光芒在接觸到那道身影體表的銀白色光芒時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保持著它們之間的間距。他的聲音在夜色中保持著與他日常說話相同的音質，字句在到達那道身影的位置時以恆定的速度完成了全部傳播。“使命不是傷害他人。那些平行宇宙中存在著生靈，那些生靈正在依靠那些能量維持著他們的生活。如果你繼續吸收，那些平行宇宙會在百年內被吸乾，那些生靈會失去他們賴以生存的根基。”
那道身影在聽到那段話時沒有改變他的站姿。那些銀白色光芒在他體表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流動著，那些光芒在接觸到牆壁上的石質表面時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保持著它們之間的間距。他的聲音在夜色中保持著與他剛才說話時相同的音質，字句之間的間距與他剛才說話時保持的間距相同。“維持宇宙秩序的運轉本質上就是持續的消耗與補給。我的成長需求與那些生靈的存續需求之間存在衝突，衝突的結果取決於誰能持續提供更大的效力。”
秦凡在那道身影完成那段話之後向前邁了半步。那些銀白色光芒在他移動時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調整著它們的分佈，那些光芒在接觸到他的衣料邊緣時不會像其他力量那樣被推開或彈回，它們會穿過他衣料邊緣大約一紙的厚度，然後恢復原有的流動方向。他的聲音在夜色中保持著與他日常說話相同的音質，那些字句在到達那道身影的位置時以恆定的速度完成了全部傳播。“如果我能給你替代的養分呢？”
那道身影在他完成那段話之後沒有立即回應。那些銀白色光芒在他與他之間的間距中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流動著，那些光芒在他與牆壁之間的間距中保持著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亮度。那些關於替代養分可能性的資訊在那道身影體表持續流動的光芒中形成了一個新的狀態，需要在被確認之前先完成一輪完整的核對。它的聲音在開口時保持著與他剛才說話時相同的音質，字句之間的間距比剛才說話時更短，像是輸入資訊後輸出埠正在以更快的速度完成它被設定好的處理流程。“替代養分需要滿足三個條件：持續供應，不會耗盡，與我核心結構相容。你能提供這樣的養分嗎？”
秦凡在聽到那段話時抬起右手。那些永恆之力在他掌心中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匯聚成一道細束，那道細束在他與那道身影之間的間距中延伸著，在接觸到那道身影體表的銀白色光芒時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保持著它們之間的接觸。那些永恆之力在穿過那道接觸點後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向那道身影的核心方向移動著，那些力量在移動的過程中不會像其他力量那樣被分解或吸收，它們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保持著它們的結構，在到達核心位置時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與核心結構產生了初步的接觸。那些被接觸的介面在完成初步連線後沒有像其他力量接觸時那樣出現排斥反應，也不會在接觸後立即融合，它們會在接觸點周圍形成一層清晰的過渡區，像是兩條不同密度的流體在相遇時會在交界處保持各自的邊界，不會互相滲透。
那道身影在完成那段驗證後沒有移開他的目光。那些銀白色光芒在他體表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流動著，那些光芒在接觸到秦凡的永恆之力時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保持著它們之間的間距。他的聲音在夜色中保持著與他剛才說話時相同的音質，字句在到達秦凡的位置時以恆定的速度完成了全部傳播。“相容。可以替代。但需要持續供應，不能中斷。”
秦凡在聽到那段話時收回了手。那些永恆之力在他收回時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降低著它們的輸出功率，那些光芒在收回時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保持著它們與空間之間的間距。他的聲音在夜色中保持著與他日常說話相同的音質，字句在到達那道身影的位置時以恆定的速度完成了全部傳播。“我會持續供應。從今天開始，我會把一部分永恆之力引導到你的核心中，替代諸天萬界的能量供給。你要停止對平行宇宙的吞噬。”
那道身影在聽到那段話時沒有立即回應。那些銀白色光芒在他體表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流動著，那些光芒在接觸到牆壁上的石質表面時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保持著它們之間的間距。那些關於替代方案可行性的確認正在他與他之間的間距中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完成著它最後的核對。那些關於永恆之力能夠持續供應的資料已經在核心結構中完成了儲存，那些關於吞噬功能需要被暫停的指令正在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形成著新的通道。他的聲音在夜色中保持著與他剛才說話時相同的音質，字句之間的間距與他剛才說話時保持的間距相同，每一個字句的長度與他剛才說話時保持一致。“停止吞噬。接受替代養分。成長繼續。”
那些字句在到達秦凡的位置時，那些關於世界樹意識已經同意停止吞噬的記錄在他意識中完成了儲存。那道身影在他完成那段資訊的接收後開始變淡了，那些銀白色光芒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降低著它們的亮度，那些牆壁上的金色紋路在他與那道身影之間的間距中恢復了與他在進入前相同的流動速度。他的意識從世界樹核心深處退出來時，那些根鬚壁面在他經過時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保持著它們的位置。他在回到世界樹根部時睜開眼睛，那些銀白色花瓣正在夜色中以恆定的速度飄落著，那些竹片風鈴正在夜色中發出著與他記憶中相同的聲響，那些海風正以恆定的速度穿過花圃與木屋之間的全部間距。
他抬起右手，按在世界樹幹表面。那些永恆之力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向樹幹方向匯聚著，那些力量在匯聚到掌心時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形成了一道持續的光束，那道光束在穿過樹幹表面時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向世界樹核心深處延伸著。那些力量在到達核心位置時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與那道身影的核心結構完成了連線，那些連線在完成連線後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保持著它們的新狀態，那些替代養分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開始向世界樹的各處輸送。他能感覺到那些曾經被引導向平行宇宙的能量流動正在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降低著它們的輸出功率，那些曾經被固定的出口正在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收窄著它們能容納的流量上限，那些曾經以恆定速度被吸收的萬界能量正在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減少著它們被消耗的數量。他的手掌還按在樹幹表面，那些永恆之力還在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向世界樹核心深處輸送著，那些銀白色花瓣還在夜色中以恆定的速度飄落著，那些竹片風鈴還在夜色中以恆定的頻率振動著，那些海風還在以恆定的速度穿過花圃與木屋之間的全部間距。那道替代方案已經完成了從確認到執行的全部流程，那道關於他需要持續供應的標記已經在意識中完成了儲存，那道關於他會在擊敗帝君後尋找徹底平衡萬界與世界樹之間關係的方法的記錄還保持著它在被標記時的位置。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