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混沌光芒在世界樹核心深處持續亮了一百年。從樹進入閉關的第一天起，世界樹幹表面的銀白色紋路就開始以與它在日常狀態中不同的速度調整著它的流動方向，那些曾經在它表面以恆定速度流動的紋路在接觸到那道混沌光芒後以與它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改變著它的顏色，從銀白色向深灰色過渡，在過渡到深灰色後又以與它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恢復銀白色，形成了一道持續迴圈的過渡。那些紋路在完成每一道迴圈後都會比上一道迴圈更接近深灰色，在到達最接近深灰色的狀態後會以與它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保持那道狀態一段時間，然後恢復到銀白色。那道迴圈的週期在他閉關的前十年中保持著穩定的節奏，在第十年到第三十年之間逐漸縮短，從原來的週期縮短到原來的一半，在第三十年到第五十年之間以與它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保持著它被縮短後的週期。
秦凡在樹閉關的第一天到第一百天之間每天都會到世界樹根部坐一段時間，用手掌貼著樹幹表面感知那些紋路的流動速度。那些紋路的顏色變化在他感知中保持著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狀態，他不會因為那些顏色的變化而改變他日常的節奏。他在樹閉關的初期，坐在世界樹根部的時間保持在與他日常坐在那裡時相同的長度，在樹閉關的後期，他的坐姿會保持在與坐在那裡時相同的角度，不會因為時間的延長而改變他的姿態。
第五十年，樹幹表面的紋路不再恢復銀白色了。那些紋路在完成最後一輪迴圈後停在了深灰色，在到達深灰色後不會再向銀白色方向過渡，以與它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保持著它被固定後的狀態。那些紋路在固定後的顏色比他之前見過的任何深灰色都更深，在接觸到晨光後不會改變它的顏色，在接觸到夜色後也不會改變它的亮度。他能感覺到那道正在世界樹核心深處流動的混沌光芒正在以與它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向樹的核心位置收攏，那些光芒在收攏的過程中不會改變它的密度，在完成收攏後以與它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保持著它被收攏時的狀態。
第八十年，世界樹根部的溫度開始出現變化，那些銀白色根鬚在他日常坐著的凹陷中保持著與他在日常狀態中不同的溫度，比他日常感知到的溫度更高一些，像是正在從內部向外傳導一道持續的熱量。那些熱量在他接觸到根鬚表面後不會改變它的數值，在接觸到他的衣料邊緣後以與它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保持著它與他之間的接觸面。他能感覺到樹的氣息正在那道光芒中成形，那些氣息的密度比他進入閉關前更高了，像是正在以與它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完成著從一種狀態向另一種狀態的轉變。
第九十九年的最後一個月，那些深灰色紋路開始從樹幹表面消退，從深灰色向淺灰色過渡，從淺灰色向接近銀白的顏色過渡，在到達接近銀白的顏色後以與它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保持著它被固定後的狀態。那道混沌光芒在世界樹核心深處的亮度在他感知到他周圍的紋路正在消退的同時以與它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降低著它的輸出功率，那道光芒在降低到與他日常感知到的任何光芒都不同的亮度後不會再繼續降低。
第一百年的第一天，晨光越過海面方向時，樹從世界樹根部的凹陷中站了起來。他站起來的動作和他日常在菜園中蹲下後站起來的動作保持著相同的速度，那些深灰色光芒在他體表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流動著，流動的速度比他進入閉關前更快，覆蓋的範圍比他進入閉關前更廣。那些光芒在接觸到他的衣料邊緣後以與它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保持著它的覆蓋範圍，在接觸到那些正在飄落的銀白色花瓣後不會改變它們的軌跡。他的目光在接觸到晨光後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調整著他的焦距，在他的視線完全聚焦後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保持著它被調整後的狀態。
他向前走了一步，那道步伐的長度和他日常在菜園中行走時保持的步距相同，但落地的重量與他日常落地的重量不同——那些草葉在他踩上去後不像之前那樣會彎曲成他慣常留下的壓痕深度，在他離開後以與它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恢復它原有的角度。他的聲音在夜色中保持著與他日常說話相同的音質，字句在到達秦凡的位置後以恆定的速度完成了全部傳播。“本體，我更強了。”
秦凡站在世界樹根部與花圃之間的那道間距中，他的目光在接觸到樹的方向後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保持著它與他的間距，那道間距和他在樹進入閉關前站的位置保持著相同的角度。他在夜色中保持著他在世界樹根部站立時的姿勢，開口時聲音保持著與他日常說話相同的音質。“好。”
樹在他完成那幾個字之後沒有立即回應。那些深灰色光芒在他體表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保持著它的流動，他的目光在接觸到秦凡的方向後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保持著它與他的間距，他不會因為修為的提升而改變他對話時的距離。他在夜色中保持著他在花圃邊緣站立時的姿勢，開口時聲音保持著與他日常說話相同的音質。“我在突破的過程中感知到了秦唸的氣息。他在混沌海深處也完成了突破，他的時間和我差不多。我完成閉關的時候，他也完成了。”
秦凡在聽到那段話之後沒有立即回應。那道關於秦念也完成了突破的資訊在他意識中以與他在日常分類任何資訊時相同的速度被標記著，那些關於他會在混沌海深處完成突破的推測正在他意識中以與他在日常分類任何資訊時相同的速度被排列著。他的聲音在夜色中保持著與他日常說話相同的音質。“他的狀態怎麼樣？”
樹在接收到那道問題後沒有立即回應。那些深灰色光芒在他體表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保持著它的流動，他的目光在接觸到秦凡的方向後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保持著它與他的間距。他在夜色中保持著他在花圃邊緣站立時的姿勢，開口時聲音保持著與他日常說話相同的音質。“他的狀態比我想象的更好。那道混沌印記已經和他的靈魂完全融合了，他的修為在突破到永恆境巔峰後保持了一段持續的穩定期，不會因為突破完成而減弱它的密度。他快回來了，他在完成那道突破後已經能夠辨認出輪迴海的方向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