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獸崩解後的第七天，混沌海深處那些灰色光點並沒有完全消散。它們以與它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向更遠的方向漂移著，漂移的軌跡比秦凡預想的更集中，沒有分散成均勻的分佈，像是有某種尚未被完全切斷的力場在持續牽引著那些碎片的移動方向，使它們始終保持著與彼此之間的間距。那些碎片在最遠的漂移距離與它初始位置之間的間距與他之前觀察到的任何資料都不相符，那些間距不會因為距離的延伸而改變它的寬度，在到達那段間距後，它們就停住了，不會再繼續向前漂移。
樹從世界樹根部的凹陷中走了出來。他的腳步在穿過花圃邊緣時保持著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那些深灰色光芒在他體表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流動著，在接觸到那些正在飄落的銀白色花瓣後不會改變它們的軌跡。他在世界樹根部站定，目光落向混沌海的方向，那道目光停留的角度和他之前在世界樹頂端觀察巨獸時保持的角度相同。“那些殘骸不會自行消散。它們會持續保持現在的密度和位置，在混沌海中持續存在，不會自行消散，也不會繼續向更遠的方向移動。如果放任不管，它們的密度會以與它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向外擴充套件，每經過一段週期，覆蓋範圍就會比之前更廣。”
秦凡在他完成那段話之後從世界樹中段的枝幹上走了下來，那些銀白色花瓣在他經過時以恆定的速度從他衣料邊緣滑落。他在世界樹根部站定，目光落在樹的方向。“你能封印它們？”
樹在接收到那道問題後沒有立即回應，那些深灰色光芒在他體表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保持著它的狀態。他在夜色中保持著他在世界樹根部站立時的姿勢，開口時聲音保持著與他日常說話相同的音質。“能。我會用混沌法則封印殘骸，把它們壓縮成一個球體，收入世界樹核心。封印完成之後，我會在世界樹內部持續淨化那些被封印的殘骸，一直到它們的能量完全轉化為可被吸收的狀態為止。”
秦凡在聽到那段話之後沒有立即回應，他在夜色中保持著他在世界樹根部站立時的姿勢，目光落在樹站著的方向上。那些關於樹會封印殘骸的願望在他意識中以與他在日常分類任何資訊時相同的速度被標記著，那些關於他會在世界樹內部持續淨化的決定在他意識中以與他在日常分類任何資訊時相同的速度被排列著。他的聲音在夜色中保持著與他日常說話相同的音質。“封印之後，你的力量會被消耗多少？”
樹在接收到那道問題後沒有立即回應。那些深灰色光芒在他體表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保持著它的狀態，目光在夜色中保持著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角度，在接觸到秦凡的方向後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保持著它與他的間距。他在夜色中開口時聲音保持著與他日常說話相同的音質。“封印本身只需要一次完整的輸出就能完成，消耗的力量在完成後會在三天內恢復到原有水平。淨化才是持續的部分。那些殘骸在被收入世界樹核心後不會立即停止釋放能量，那些能量會在被壓縮後以與它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向外擴散，如果我不持續輸出混沌法則來壓制那些能量，它們會在壓縮球體內部持續積累，直到超過球體能夠容納的極限。到那時，封印會從內部被撐開，那些殘骸會重新釋放到混沌海中。淨化需要持續輸出，不會在短時間內完成，可能會持續數千年之久。”
秦凡在聽到那段話之後沒有移開目光。那些關於樹會在世界樹核心深處持續淨化殘骸數千年的資訊正在他意識中以與他在日常分類任何資訊時相同的速度被儲存著。他的聲音在夜色中保持著與他日常說話相同的音質。“不要勉強。”
樹在聽到那幾個字之後沒有立即回應。那些深灰色光芒在他體表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保持著它的流動，他的目光在夜色中保持著與他日常狀態中相同的角度。他的聲音在夜色中保持著與他日常說話相同的音質，字句在到達秦凡的位置後以恆定的速度完成了全部傳播。“我知道。我會在淨化過程中持續監測自己的力量狀態，在力量消耗到臨界值時會暫停淨化，等力量恢復到足夠水平後再繼續。那道過程不會以超出我能承受的速度推進，但也不會因為沒有持續輸出而中斷。我會用我能維持的節奏完成它。”
樹在完成那段話之後轉過身，向世界樹根部那道凹陷的方向走去。那些深灰色光芒在他經過時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調整著它的分佈。他在世界樹根部的凹陷中盤腿坐下，那些銀白色根鬚在他背後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溫度傳遞著來自深層的溫熱。他的手在夜色中抬起來，那些深灰色光芒在他掌心中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匯聚成一道持續流動的光束，那道光束在穿過他與混沌海之間的間距時以與它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延伸到了那些殘骸所在的位置上。那些灰色光點在接觸到那道光束後以與它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向中心聚攏，那些光點在聚攏的過程中以與它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降低著它們之間的間距，從覆蓋大片區域的狀態收縮到與他的前臂相當的範圍，然後在接觸到那道光束的末端後以與它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收窄著它的體積，從手臂大小壓縮到拳頭大小，在完成壓縮後以與它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保持著它被壓縮後的狀態。那些灰色光點在完成壓縮後以與它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沿著那道光束的路徑向世界樹幹的方向移動，在到達世界樹根部時以與它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融入了樹幹表面的銀白色紋路中，在融入後不會向外擴散。那道球體在世界樹核心深處以與他在日常狀態中相同的速度保持著它被壓縮後的狀態。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