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盛引以為傲的T-72改型坦克,此刻像被戳破的罐頭,炮塔被巨大的內壓掀飛十幾米高,黑紅色的油煙夾雜著碎肉噴湧而出。
“轟——!”
緊接著是連綿不絕的殺爆彈。
高爆彈頭不再是點對點的清除,而是面狀的毀滅。
一發炮彈落地,半徑五十米內的空氣彷彿都被抽空,緊接著是狂暴的衝擊波。
那些依託土丘和彈坑躲避的政府軍士兵,甚至來不及做出抱頭蜷縮的動作,就被數千片高速破片撕成了血霧。
殘肢斷臂像枯葉一樣被氣浪捲起,又伴隨著泥土碎石簌簌落下,覆蓋在那片焦黑的土地上。
“啊——!我的腿!我的腿啊!”
一名年輕的政府軍少尉淒厲地慘叫著,下半身被炸飛,上半身浸泡在黏稠的血漿裡,雙手死死摳進泥土,試圖阻止生命的流逝。
不遠處,一輛63式裝甲車的殘骸正在熊熊燃燒,車內傳出的不再是槍聲,而是彈藥殉爆的連鎖巨響和乘員被燒焦前的絕望嘶吼。
戰場上瀰漫著令人作嘔的氣味——柴油燃燒的焦臭、黃褐色炸藥爆炸後的刺鼻氣味,以及最濃烈的、新鮮血液和燒焦皮肉混合在一起的腥甜味。
這味道濃得化不開,鑽進每一個倖存者的鼻腔,烙印在他們的靈魂深處。
橋頭方向,潰退下來計程車兵,像無頭蒼蠅般擁擠在狹窄的公路上,丟盔棄甲,哭喊著,推搡著,為了搶佔那一絲生機,甚至開始向同胞開槍。
“轟隆!”
一枚漏網的遠火彈落在了潰兵群中。
沒有慘叫,所有的聲音被巨大的爆炸吞沒了。
人們只看到一團巨大的火球騰空而起,衝擊波將數十人像稻草一樣捲起,又在瞬間撕碎。
斷肢、破碎的鋼盔、燃燒的衣物混合著泥漿,在空中劃出詭異的弧線,最後像垃圾一樣散落在河面上,染紅了湍急的流水。
李老黑的炮火不僅僅是覆蓋,更是精確的“點名”。那些試圖組織起有效抵抗的機槍陣地、那些試圖轉移的重炮、那些試圖指揮撤退的軍官,總是第一時間迎來精準的炮擊。
葉青不會指揮山地合成旅打仗,這是眾所周知的事兒。
但是所有人都忽略了一件事兒,那就是他有錢。
山地合成旅,本身就是一支燒錢的部隊。
白澤猛地剎住山貓全地形車,抬頭看向艙頂的觀察鏡。
那一刻,這位171軍區太子爺,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扼住,連呼吸都停滯了。
他看到的不是天空,而是一片倒懸的鋼鐵叢林。
“臥槽……”旁邊的駕駛員下意識地爆了句粗口,雙眼瞪得滾圓。
頭頂上方,原本灰藍色的晨曦被徹底遮蔽。
數以千計的炮彈拖著橘紅色的尾焰,以極其違反物理常識的密度,從他們身後——也就是己方縱深陣地——呼嘯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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