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咻——!”
聲音不再是單一的破空聲,而是匯聚成了一股令人頭皮炸裂的死亡潮汐。
這股潮汐鋪天蓋地,從頭頂極低的空域掠過,距離近到彷彿伸手就能摸到那滾燙的彈體。空氣被高速擠壓產生的尖銳嘯叫,不再是刺耳,而是徹頭徹尾的恐怖,像是無數只厲鬼在耳邊同時尖叫。
“穩住!別動!”白澤對著喉麥低吼,儘管他知道這沒必要,沒有任何人敢在這個時候探頭。
他眼睜睜看著一枚炮彈,就在離炮塔不到十米的空中飛過。
緊接著是第二枚、第三枚……密密麻麻,如同遷徙的鳥群,卻又帶著毀滅一切的決絕。
“這……這就是少將說的炮火覆蓋?”魏崢的聲音在頻道里響起,帶著一絲乾澀的顫抖。
他所在的突擊車剛剛衝上岸,抬頭看見這輩子都沒見過的壯觀景象——無數火龍從天際線騰起,橫跨整個天空,然後狠狠砸向前方的河谷。
“咱們在後面打生打死,原來都是在給這幫專門打炮的當誘餌?”魏崢身邊的機槍手喃喃自語,看著那些炮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向敵陣,那種視覺衝擊力比任何動員令都要強烈。
緊接著,便是那毀天滅地的碰撞。
炮彈並沒有落地,而是直接在半空中撕開了前方的世界。遠處的河谷方向,騰起了一片連綿不絕的火牆。
那不是一朵朵蘑菇雲,而是一道橫貫數公里的火焰山脈。
爆炸聲不再是“轟隆隆”,而是變成了一堵厚重的、實質化的音牆,狠狠拍打在每個人的耳膜上。
衝擊波順著地面傳導過來,步戰車劇烈晃動,像是狂風中的落葉。車內的顯示器瞬間雪花一片,強電磁干擾讓所有通訊中斷了幾秒。
“我的媽呀……”士兵在後面的裝甲車裡,看著熱成像儀上那片刺眼的白色——那是溫度極高、完全無法識別任何目標的飽和打擊區:“這要是砸咱們頭上,連渣都剩不下。”
此時,白澤透過觀察鏡,看到了更可怕的一幕。那些飛過頭頂的炮彈,並不是一次性全部落下。
第一波像犁刀,將敵人的陣地表層掀開。
第二波像篩子,將躲藏在掩體後的活物粉碎。
第三波則是補刀,將那些試圖移動的裝甲車輛一一鎖定。
最讓人膽寒的是,在這鋪天蓋地的炮火覆蓋下,前方原本還在頑抗的68師團陣地,此刻連一聲像樣的還擊都沒有,就被徹底抹去。
那種感覺,就像是巨人踩碎了一窩螞蟻,連螞蟻的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這就是差距……”白澤深吸一口氣,看著那片被炮火映紅的天空,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葉青雖然不懂戰術,但他太懂怎麼用錢砸死人了。
這一輪炮火打出去,恐怕把克欽獨立軍幾年的軍費都燒光了。
但他不得不承認,這畫面,真他孃的提氣!
幾分鐘後,炮火延伸。
當白澤重新開啟艙蓋,一股熱浪夾雜著焦臭味撲面而來。
前方原本崎嶇的河谷已經變成了平坦的焦土,視線所及,沒有任何物體高於半米。
“全體都有!”白澤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繼續推進!別讓李老黑那孫子把功勞全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