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再次咆哮著衝向前方。
頭頂的炮火雖已遠去,但那種萬彈齊發的壯觀與可怕,已經深深植入了每個人的靈魂之中。
這不再是人與人之間的戰爭,而是現代化工業對野蠻文明的碾壓。
最讓人絕望的是,打仗就是砸錢!
這一輪炮擊,最少幾百萬,上千萬沒了。
葉青不會打仗,也沒資格指揮山地合成旅,但是他捨得砸錢!
這種戰爭,在緬國任何一個戰場,都堪稱豪橫。
炮火剛一延伸,李老黑就沒了人影。
前沿觀察哨還在回味那股能把魂兒震散的勁頭,再回頭看炮兵陣地,好傢伙,剛才還噴吐著火舌的鋼鐵巨獸們,此刻正甩開膀子玩命後撤。
“媽的,跑得比兔子還快!”
白澤放下望遠鏡,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眼睜睜看著那幾門剛剛還在怒吼的自行榴彈炮,在履帶捲起的煙塵中,以一種近乎逃命的姿態,朝著深山腹地的隱蔽陣地狂奔而去。
這不是怯戰,這是葉青定下的死規矩——打完就跑,絕不戀戰。
深山基地,地下掩體。
李老黑從炮長席上一躍而下,腦門上的汗珠子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滿是油汙的作訓服上。他沒理會身邊那些正在忙碌著搬運工,徑直走到角落裡的那臺紅色電話機旁。
“喂,老子肚子空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噼裡啪啦的鍵盤敲擊聲,緊接著是電子合成音:“運輸分隊已在路上。李長官,這次又是三個基數的庫存。”
“三個基數?”李老黑咧了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眼神里卻透著一股子狠勁兒,“不夠!那幫登盛的龜兒子藏得深,再給我加兩個基數,老子要把那片山頭給剷平了!”
他掛掉電話,轉身看向搬運工:“都他孃的別歇著!動作快點!把肚子裡的鐵疙瘩填滿!少了一發,老子拿你們腦袋填!”
幾名士兵光著膀子,露出精壯的肌肉,正扛著幾百斤重的炮彈箱往彈藥架上塞。
每一發殺爆彈,那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堆出來的。
“這哪是打仗,簡直就是燒紙。”負責後勤的馬睿看著監控螢幕上不斷減少的庫存數字,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旁邊一個正在核對清單的技術兵頭也不抬:“燒紙?燒紙有這動靜大?少將說了,只要能把對面打成渣,這錢,咱們燒得起!”
李老黑回到指揮車前,跳上踏板,看著一輛輛滿載彈藥的越野卡車沿著隱蔽的山路疾馳而來,嘴角勾起一抹獰笑。
當兵的,尤其是當炮兵的,很少有親臨戰場的機會。
嗯,在國內,幾乎是沒有!
所謂的軍事演習,都是有劇本的,每一次開炮,打多少基數的炮彈,都有嚴格限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