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後面的那個年輕哨兵,果然鼻子堵得厲害,正張著嘴喘氣,眼神渙散,顯然已經被這陰冷潮溼的環境折磨得神經衰弱。
就在兩人即將走過趙瘸子藏身的拐角的那一剎那。
“阿嚏——!”
後面的年輕哨兵突然打了個噴嚏,聲音在密閉的巷道里顯得格外刺耳。
前面的老兵渾身一激靈,剛要轉頭呵斥,頭頂的黑暗中突然落下一道黑影!
那是那個矮壯戰士。他沒有用刀,而是用雙臂死死鎖住了老兵的脖子,膝蓋頂在後腰,全身重量壓下,利用重力加速度瞬間切斷了頸椎供血。老兵連嗚咽都沒發出一聲,眼球猛地凸起,軟了下去。
而就在這一瞬間,趙瘸子動了。
他根本沒用那條假腿發力,而是藉著身體的旋轉,像一顆炮彈一樣從死角彈出。手中的匕首不是刺,而是橫向一拉!
“噗嗤。”
一聲細微的、如同皮革被割破的聲音響起。
趙瘸子的匕首精準地抹過了年輕哨兵的喉嚨。為了防止血液噴濺發出聲響,手掌死死捂住了哨兵的嘴和傷口。
那年輕哨兵驚恐地瞪大了眼睛,雙手在空中胡亂抓撓,卻被趙瘸子死死按在巖壁上。溫熱的血液順著指縫汩汩流出,很快被地面的沙土吸收。
僅僅三秒鐘。兩個哨兵像被抽去了骨頭,癱軟在地。
趙瘸子鬆開手,年輕哨兵的屍體滑落,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趙瘸子側頭,對著黑暗中的戰士們打了個手勢:安全。
沒有一個人說話,只有粗重但壓抑的呼吸聲。戰士們默契地拖走屍體,塞進旁邊的石縫裡,用碎石和塵土簡單掩蓋。
趙瘸子走到剛才那個老兵的屍體旁,蹲下身,從他懷裡摸出了一張皺巴巴的圖紙——那是登盛部隊繪製的簡易礦道圖。
雖然粗糙,但有總比沒有強。
他藉著巖縫裡滲出的微弱磷光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這群政府軍,拿著這種漏洞百出的圖,還想在這神仙洞裡活命?
“一組在前,二組在後,三組斷後。”趙瘸子的聲音沙啞得像兩塊砂紙摩擦,“遇到哨卡,按老規矩,留全屍,別見血。我們要做的,是把這洞裡的耗子,一隻只地掐死在窩裡。”
隊伍再次啟動,速度比之前快了一些。
趙瘸子走在最前,那條瘸腿在溼滑的岩石上竟然走得異常平穩。
又轉過兩個彎,前方出現了一處稍微開闊的洞廳,隱約有火光和人聲。
這是登盛殘部設立的一個臨時補給點,至少有五六個敵人圍坐在火堆旁打盹,旁邊堆放著彈藥箱和乾糧。
趙瘸子抬起手,止住隊伍。他仔細觀察了一下洞廳的結構,頂部有幾個巨大的鐘乳石柱,下方是一處塌陷形成的斜坡,直通更深的地底——那裡黑得嚇人,正是傳說中的“萬人坑”方向。
“看見那個斜坡沒?”趙瘸子回頭,對著戰士們做了幾個複雜的戰術手勢:“一會兒幹掉這幫雜碎後,把那個斜坡口再挖大一點,弄鬆一點。等登盛那狗少將來了,這就是給他的迎賓地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