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戰室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一旦對方擁有制空權，尤其是在這種複雜地形下，缺乏防空火力的山地合成旅將面臨毀滅性打擊。
“不過……”葉青話鋒一轉，眼底閃過一絲詭譎的光芒：“王語純太急了，富察太貪了。這恰恰給了我們機會。”
他迅速拿起紅色鉛筆，在沙盤上畫了一個圈：“武安報告，神仙洞內部結構複雜，遍佈老坑。富察如果動用空中力量轟炸，首先會引發大規模塌方，把登盛和他自己人都埋在裡面——這不符合富察想要‘接收完整礦區’的利益。
其次，炸藥震動極可能引燃地下積聚的瓦斯或粉塵，引發連鎖爆炸，那片價值連城的翡翠礦脈就會徹底報廢。”
葉青丟下鉛筆，看向金莎：“傳令武安，不必再留生路。告訴趙瘸子，把登盛往死路上趕的同時，在神仙洞的主通道和幾個關鍵支撐點埋設震動感應雷和延時炸藥。我要富察投鼠忌器，我要他眼睜睜看著到手的肥肉變成燙手山芋！”
“是！”金莎立刻轉身傳達命令。
葉青又轉向通訊參謀：“接通李老黑。”
片刻，電話那頭傳來李老黑粗獷的聲音：“小爺，啥指示？”
“老黑，把你的防空雷達全部開機，重點監控密支那機場方向和西南邊境線。另外，把那幾門單兵防空導彈，給我配屬給特務營和武安的營。告訴馬龍和武安，看見低空飛行的目標，不用請示，直接打下來。打不下來，提頭來見。”
“哈哈！正愁手裡癢癢呢！”李老黑在那頭大笑，“放心吧小爺，只要那鳥玩意兒敢露頭，老子讓它變成空中禮花！”
葉青放下電話，目光重新落回沙盤，語氣沉凝：“富察想要空軍助陣，可以。但在這緬北的天空，遊戲規則得由我來定。王語純想玩大的，那我就陪她玩到底。不過……”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深邃：“蝮蛇那邊，才是最大的變數。通知薛濤，傷好點就歸隊，特務營除了盯著古兵的殘兵，要分出一半精力，給我盯死所有可能滲透進來的毒蛇。我要讓王語純明白，在緬北，不是隻有她會玩不講武德。”
命令一道道下達，指揮部的氣氛重新變得凝重而高效。
葉青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漸漸泛白的天際，喃喃自語：“想用空軍？好啊……我正好缺幾架像樣的靶子，來祭我這莫干山的炮陣。”
此時，南渡大野地深處，趙瘸子收到了葉青的最新命令。他看著手中紙條上埋設炸藥，製造塌方風險的字樣，那張佈滿疤痕的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嘿嘿，富察將軍，你想炸洞？那咱就比比，誰炸得更漂亮。”
他對身邊的戰士們低吼：“動作快點，把那幾箱黑傢伙給我架在頂樑柱上！記得設好延時……咱們請登盛少將吃頓碎石宴，順便，給天上的飛鳥們，準備點意外的驚喜！”
清晨六點十七分，莫干山西麓的霧氣還未散盡，天光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灰白色。
密支那機場，兩架經過偽裝的藍色塗裝-24雌鹿武裝直升機旋翼狂轉，捲起漫天沙塵。
駕駛艙內，代號為“禿鷲”的僱傭兵飛行員嚼著檳榔，對著無線電嗤笑：“富察將軍真是膽小，就這點反抗軍，值得讓我們這種級別的傢伙出動？我看那葉青也就是個土包子，沒見過火箭彈吧？”
“閉嘴，執行偵察命令。低空掠過南渡大野地上空，確認礦區座標，不要戀戰。”無線電裡傳來富察參謀長冰冷的聲音。
“明白。”
兩分鐘後，兩架雌鹿緊貼著山脊線，悄無聲息地切入了南渡大野地的空域。
它們飛得很刁鑽，利用地形遮擋雷達波，高度壓低到了令人咋舌的五十米。
下方就是那片令人談之色變的神仙洞礦區，無數廢棄的豎井和礦坑像大地的瘡疤一樣張開著。
“目標區域，沒有任何熱源反應。奇怪，太安靜了。”副駕駛盯著紅外成像儀，嘀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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