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身邊的那名警衛營長,似乎察覺到了身後的危險。他畢竟是身經百戰的老兵,在又一次聽到身後傳來的、與其他潰兵不同的細微腳步聲後,猛地回頭,恰好與盧毅冰冷的目光對了個正著。
“有埋伏!保護將軍!”警衛營長嘶吼一聲,手中的AK47瞬間噴出火舌。
“砰!砰!砰!”
清脆的點射聲打破了夜晚的寧靜。
盧毅反應極快,一個側滾翻躲到了一塊巨石後面,但他身邊的兩名戰士卻來不及反應,中彈倒地。
“操!暴露了!”武安在耳機裡罵了一句。
“不管了,抓人!”盧毅不再保留,猛地從巨石後躍出,手中的突擊步槍噴吐出火舌,不再瞄準腿部,而是直接朝著富察身邊的警衛進行壓制射擊。
“噠噠噠——!”
一連的戰士們同時開火,瞬間形成了交叉火力網。
富察身邊的警衛雖然忠心,但人數太少,又是在倉促應戰,瞬間就倒下了大半。
“將軍快走!”警衛營長咆哮著,抓起一顆手雷,不顧一切地向著盧毅的方向撲來。
“轟!”
一聲巨響,塵土飛揚。盧毅被爆炸的氣浪掀翻在地,耳膜嗡嗡作響。等他掙扎著爬起來,只見那名警衛營長已經粉身碎骨,而原本富察所在的位置,卻空無一人。
“媽的!讓那老狗跑了!”武安氣急敗壞地衝上來。
盧毅抹了一把臉上的泥土,眼神陰鷙地看向前方。在不遠處的一處灌木叢後,一截軍裝衣角一閃而過。
“梁宏!梁宏!聽到回答!”盧毅對著耳機急切地呼叫,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他猛地想起,梁宏帶著偵察連在前方製造混亂,正是火力最密集的區域。
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盧毅帶著人迅速向峽谷出口處衝去,看到了令人心碎的一幕。
梁宏倒在一片血泊之中,胸膛被彈片撕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鮮血已經染紅了身下的泥土。圓睜著雙眼,望著密支那的方向,一隻手還死死地抓著那臺已經損壞的擴音器。
在他身邊,是幾名同樣戰死的偵察連戰士。
顯然,在剛才的混戰中,梁宏為了死死拖住潰兵,吸引火力,不幸被流彈或彈片擊中,壯烈犧牲。
“連長……”周圍的戰士們眼圈發紅,低聲嗚咽。
盧毅蹲下身,輕輕合上了梁宏那雙不肯瞑目的雙眼。他的手指拂過樑宏冰冷的臉頰,心中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噴發。
“老梁……放心,這筆賬,我會讓富察那老狗,用血來還。”盧毅的聲音低沉沙啞,卻帶著刻骨的寒意:“武安,帶二連繼續追擊富察!他跑不遠!一連跟我留下,收斂梁連長和兄弟們的遺體。通知總部,梁宏連長戰死,富察重傷逃竄,請求空中支援,封鎖密支那周邊所有出路!”
此刻,富察正捂著被彈片劃傷的大腿,像一條喪家之犬,在黑暗的叢林中連滾帶爬。
身後的槍聲和梁宏犧牲的怒吼,如同催命的符咒,催促著他拼命向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