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毅點在地圖上代表通往密支那的那條唯一像樣的土路上:“梁宏,你帶偵察連,帶上所有的定向音響裝置和幾具火箭筒,繞到前面去。
不用殺人,就給我往那條路上炸,往潰兵堆裡打空爆彈,製造我們要切斷他們回密支那後路的假象。最好再把那幾個還能響的擴音器拿出來,用緬語、克欽語輪流喊話,就說富察已死,血修羅封路,繳槍不殺。”
“明白!讓他們以為回去的路斷了,人心一散,這隊伍自然就崩了!”梁宏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
“老武,”盧毅轉頭看向武安,“你帶二連,繞到潰兵隊伍的腰部,不要開槍,就用迫擊炮和擲彈筒,隔三差五地往他們側翼打幾炮,不要求準,但聲音要大,動靜要嚇人。逼著他們往兩邊的山林裡躲,把隊伍拉寬,拉散。”
“嘿嘿,這活兒我熟,打草驚蛇嘛。”武安獰笑一聲。
“我帶一連,緊跟在富察那股核心潰兵的後面。只要你們把前面的亂兵衝散,富察身邊那點護衛就是孤木難支。記住,我們的首要目標是活捉,所以儘量打腿,打非致命部位。”
命令下達。
梁宏帶著偵察連的動作最快,藉助著夜色的掩護,迅速繞到了潰兵隊伍的最前端。沒有急著動手,而是耐心地等待著最佳的時機。
幾分鐘後,潰兵的先頭部隊剛剛踏入一段相對狹窄的峽谷地帶,兩側的山崖上,突然爆發出一連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轟!轟!轟!”
幾發火箭彈精準地砸在峽谷的出口處,炸起的泥石瞬間阻斷了去路。
緊接著,幾個被遺棄的裝甲車電瓶帶動的擴音器裡,傳出了用緬語、克欽語交替播放的冰冷聲音,在山谷間來回激盪:
“富察已伏誅!”
“密支那已被圍!”
“放下武器,繳槍不殺!”
原本就如驚弓之鳥的潰兵們,此刻徹底炸了鍋。前面的路被堵死,後面的追兵似乎就在耳邊,更要命的是,連富察將軍都“死”了。
恐懼如同瘟疫般蔓延,士兵們丟盔棄甲,為了爭奪身後一條不知真偽的生路,開始互相推搡、踐踏,建制徹底瓦解。
與此同時,武安帶著二連,在潰兵隊伍的腰部開始了“打草驚蛇”。
迫擊炮和擲彈筒的炮彈並不落在人群中心,而是精準地砸在隊伍兩側的樹林裡。
巨大的爆炸聲和飛濺的木石,嚇得潰兵們像沒頭蒼蠅一樣,本能地向道路兩旁的山林裡躲避。
原本還算緊湊的撤退隊伍,瞬間被拉寬、扯散,變成了一盤撒在地上的沙子。
而盧毅則帶著一連,如同最耐心的獵手,緊緊跟在那股核心潰兵的身後。
他們不開槍,只是默默地縮短著距離。
透過熱成像儀,盧毅清晰地看到,富察身邊的護衛力量,正如他所預料的那樣,在不斷的混亂中被稀釋、衝散。
“連長,富察身邊只剩下不到十個警衛了。”一名戰士低聲報告。
“再等等,靠得更近些。”盧毅的聲音冷靜得可怕。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