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好。”右側中年人一拍桌子,“克里昂和吳松志那幫土包子懂什麼治理?密支那離了我們四大公司,一天都轉不動。葉青想一手遮天,得問我們答不答應!”
坐在正中的中年人推了推金絲眼鏡:“葉青不是要談判嗎?那就讓他看看,密支那的‘規矩’,是誰定的。張管家在清源鎮經營多年,根深蒂固,我就不信葉青那點人馬能啃下來。就算啃下來,也得崩掉幾顆牙。”
張鎖深吸一口氣,將菸蒂狠狠啐在地上,霍然起身:“傳令!調集公司所有護衛隊,帶上重機槍,跟我立刻去清源鎮!我倒要看看,葉青他敢把我張家怎麼樣!”
一刻鐘後,張家莊園側門大開,幾十輛改裝過的皮卡、越野車魚貫而出,車斗裡架著機槍,坐滿了手持武器的張家護衛。
張鎖坐在領頭那輛防彈越野車裡,臉色鐵青,眼中殺機畢露。
他不僅要救人,更要立威——在葉青面前,在克里昂和吳松志面前,在密支那所有人面前,立下四大公司不可侵犯的規矩!
車隊在崎嶇的山路上狂奔,揚起漫天塵土。
越靠近清源鎮,空氣中的硝煙味就越濃。張鎖的心一點點下沉,他不斷催促司機開快點,手下意識的摸向腰間的手槍。
終於,車隊轉過最後一個山嘴。
眼前的景象,讓張鎖和他帶來的所有人,瞬間如墜冰窖,血液彷彿在剎那間凍結。
清源鎮,沒了。
鎮口的路障早已被碾成齏粉,沿途的石屋大半坍塌,殘垣斷壁上佈滿彈孔和燒灼的痕跡。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混合著未散的硝煙,令人作嘔。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上百具屍體,死狀悽慘,被坦克碾碎的、被機炮撕開的、被炸斷四肢的……鮮血浸透了泥土,匯成暗紅色的小溪。
最觸目驚心的,是鎮中心那棟原本堅固的碉樓。
厚重鐵門像紙片一樣被撕開,扭曲地掛在門框上。
碉樓的牆壁上,用淋漓的鮮血,刷寫著八個觸目驚心的大字:
血債血償,眾生皆殺。
那字跡狂野、猙獰,透著毫不掩飾的冷酷與殺意。
張鎖的車猛地剎住,他幾乎是滾下車,踉蹌著衝向那堵血字牆壁,顫抖著手,摸向那尚未乾涸的粘稠血液,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看到了被拖出來的屍體,雖然面目全非,但還能認出——是他的弟弟,張德彪。
“彪子……!”張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嚎叫,雙膝一軟,跪倒在地。跟在他身後的護衛們也都嚇傻了,不少人嘔吐起來,握槍的手抖得不成樣子。
這就是葉青的回應。
不警告,不談判,直接徹底滅絕加血腥恐嚇!
“葉青……葉青!我操你祖宗!”張鎖雙眼赤紅,狀若瘋魔,拔出手槍對著天空連連扣動扳機。
他環視四周,除了屍體和廢墟,一個人影都沒有。
葉青的人馬早已撤離,只留下這滿地屍骸和這八個血字,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四大公司的臉上,抽在張鎖的心上。
“鎖爺……現……現在怎麼辦?”一個護衛隊長哆哆嗦嗦地湊過來,臉色慘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