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用你操心,爺爺已經和我說了,他打算把那些股份捐給研究院。反正小昭小固都不需要我們給他們留財產,至於孫輩,就是小昭小固這些做爸爸媽媽需要操心的事情了。”
“那他們可有的操心了。小昭小固都聰明,到了孫子外孫那裡該均值迴歸了,不能指望能有大出息。”
“笨點好,從小教育他們不要心太大了,平平安安的過一輩子就好。總想些有的沒的,自己又沒那個能力,反而會害了他們。就算是孫輩均值迴歸了,也能過得不錯,而且總能等到均值偏差的時候。”
………………
歐米的金融市場很早就是一個數學遊戲了,對班行遠這種級別的數學家想要從裡面賺錢不是什麼難事。
班行遠也確實做到了,當然不知為了自己,是為了科學研究。錢就在那裡,不是這個賺了,就是那個賺了,與其讓那些食利階層揮霍了,不如用在有價值的地方。
當然,班行遠還是很節制的。真要是不節制的話,在符合市場規則的情況下賺取超額利潤並不是什麼難事,當然也有副作用,那就是把同行推進火坑,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引爆了早就埋下的雷。那樣也不符合班行遠的想法,細水長流好啊。
所以東大戶部下面的金融機構這兩年日子過得很困難,誰讓班行遠太精通這一行呢。他們好多舉措都被班行遠否決了,雖然班行遠的語氣很平和,但是話裡面的意思可是一點都不輕鬆:能不能專業一點……好好的研究一下行不行,別總是我想該怎麼做……記住了,相對於賺錢,你們更重要的任務是保住財富,確實肯能賺錢,但是你們的操作能夠實現你們的想法嗎……沒有我的能力就別跟風學我,就連我也是小心謹慎啊……
當然那些暗藏私貨或者謀取私利的想法更是瞞不住。
中書令好奇的問過班行遠為什麼不指點指點,多賺一些錢戶部也能寬裕一些。
“這種想法要不得。研究院現在在金融市場的操作已經非常非常剋制了,現在主要的經費來源是投資和技術授權的收益。花不了的放在金融市場,主要目的也是為了保值,也不求賺大錢,跑贏通脹就好了。當然,對於確實有前景的企業、股票之類的能撈點就撈點。”
“但是他們不行啊。他們職責在那裡,掙了那份錢就要對得起收入,我什麼都管那算什麼?效益好了也不會記到我身上,反而會讓他們認為功勞在身。確實這些企業發展都不錯,但是更多的是因為國家整體的發展,但是呢,他們全都攬在了自己的身上。這種想法要不得。”
“面對這十多年的高速發展,隨便放一個機器人也差不了,可能還要更好,畢竟機器沒有私心,人就不一樣了。所以我才時不時的敲打他們。大多數人還是能想明白的,但是還有一些無動於衷,而且越來越不知收斂,我建議交到御史臺吧。”
“而且他們掙得太多了,是時候消減一下了。”
“給市場主體創造良好的環境是我們義不容辭的責任,但是並不意味著我們要給那些老闆特殊的待遇。我不是反對給他們待遇,問題是標準太簡單了,就看誰的企業大、誰錢多,這很不好。這些年最賺錢的就是地產了,但是他們真的是發展的基石嗎?並不是,還要看那些真心做實業的。”
“而且那些造房子的看起來熱火烹油,但實際是早已經水深火熱了,不知道哪天就成了負擔。”
“所以才否決了言午那些人?”
“對,他們配不上坐在會堂裡,也不配去看活動。其實我給了他們改正的機會,看他們能不能抓住了。不行的話我只好採取更進一步的措施了。”
“確實,這麼做會讓戶部緊張一些,但是暫時的。而且這是提前擠掉泡沫,總要好過以後暴雷。而且地方太依賴這個了,這不行。這個行業只是匯聚了財富,真正創造的財富並沒有以為的那麼多,我在那個報告裡已經說的很明白了。”
中書令點了點頭:“就是因為你的報告我們才下定決心。說實話你的報告有些觸目驚心啊,真的會發生嗎?”
“會的,而且可能比我報告裡寫的還要嚴重。你想一想,世界經濟已經高速發展了好幾十年,但是在藍星範圍內,這些財富越來越集中在少數人手裡。普通人並沒有真正享受到發展的紅利,甚至生活質量是下降的。”
“這幾十年,有對立,但是除了小打小鬧,可以說是和平的。換而言之就是承平日久,你也知道,在我們的語境中這可不是什麼好詞。現在歐米的經濟已經進入了停滯,自身的矛盾積累的越來越多,可能用不了幾年形勢就會發生變化。”
“所以我們現在的任務就是在發展的同時最大程度的把風險排除掉,到時候就能從容應對了。”
……
11月上旬的一天,京城大雪。小昭小固抱著裹得嚴嚴實實的弟弟在院子裡看雪,惠安在看行遠的一篇文章。也不算是文章,應該是班行遠出國遇到記者訪問時對可能問到的問題提前準備的應對。
惠安看完後古怪的說:“你說的話看起來是不干涉,但是明裡暗裡的是鼓勵阿米人選大金毛啊。你不是說他做為一個素人很可能做出一些出人預料的事情,難以應對嗎?”
“難以應對說的是在打交道方面。希婆子作為一個成熟的政客,不會做出什麼出人預料的事情,確實好打交道。但是因為太老練了,在利益上很難讓步,並且更懂得權衡,很少會做出損害自己利益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