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金毛雖然會不按常理出牌,但是在決策的時候未必想得周全。肯定會針對我們,我們也會承受損失,但是也可能對他們自己造成更大的損失,殺敵八百自損三千也不是沒有可能。一來一去其實是我們賺了。”
“我們會受到損失,但是可以彌補。考慮到阿米越來越嚴重的脫實向虛,他們的損失很難彌補。而且大金毛上去後長臉、長鼻子的對立一定會更加嚴重,內鬥會更加激烈,也更有可能做出錯誤的判斷,這是好事。”
“看起來你忙著撇清自己‘別找我、別瞎說、我們不干涉’但是你看你說的都是什麼啊‘阿米現在面臨很多的問題,但是相信以阿米的底蘊和阿米人的智慧一定能找到新的道路……阿米人是勇於創新的,在每一個歷史的節點都會有傑出的人挺身而出,掃清積弊,讓阿米再次偉大……’你這純粹是看熱鬧的不怕事兒大。”
“你這話說的,我是覺得希婆子這些老頑固已經不適應時代的需要,這不是暗示一下嘛。再說了,看出殯誰會嫌殯大呢,一定要大辦特辦,要給他們請最好的吹打班……”
夫妻倆聊著天呢,三個孩子回屋了,也沒在外面玩多長時間。可是因為生氣哥哥姐姐把自己帶回屋子裡,小頎有些生氣,薅著哥哥的頭髮,小固直齜牙咧嘴。小昭抬手在弟弟屁股上抽了一巴掌:“放手!”
感受到來自大姐的壓制,小頎乖乖的鬆開了手。小昭疼弟弟是真疼,但是一點也不慣著。小頎可憐巴巴的看著爸爸媽媽,兩口子當作沒看見。
小昭回屋拿出幾張紙塞給爸爸:“爸爸,我寫了一篇論文,你幫我看看吧。”
“喲,都寫論文了,我的閨女可是出息了。我得好好看看。”
班行遠翻開論文看了下題目就皺起了眉頭。“我說小昭啊,你怎麼寫這個方面的論文啊?代數基本定理可是已經研究透了,還能翻出花來嗎?”
“我的不一樣,我看了很多資料好像沒有用這種方法的。”
“行吧,還是我家小昭厲害。”班行遠有些不以為意地說。然後看內容,眉頭皺的更深了,怎麼一開始歐氏幾何?這和分析領域有點遠啊。這一部分沒什麼好說的,小昭也沒證明什麼,只是引用了早就研究透的一些結論。
然後看下一部分,班行遠的一個眉毛擰了起來,怎麼跑到代數幾何了?依舊沒做什麼開創性的工作,引述了一些早就有的結論。
然後接著看,這下班行遠的整個五官都扭曲了,這下倒是分析領域的內容,但是和前面的八竿子打不著啊。
班行遠對女兒的論文已經不抱什麼信心,但是為了不打擊孩子的積極性,還是接著看下去。
翻了一頁,班行遠看著看著表情慢慢的凝重起來。小昭先是把代數基本定理轉成了代數幾何的一個結構,這不意外,已經有數學家做了這方面的證明,比較抽象。意外的是小昭用一種很巧妙的方法,把那個代數幾何的結構和歐氏幾何聯絡起來,然後用初中階段的一個幾何定理在平面幾何上把代數幾何的抽象證明直觀的映射了一遍。
這已經不是有意思了。班行遠沉思良久說:“小昭啊,你們和我說一說你是怎麼想到的嗎?”
小昭很認真的講了自己的想法,班行遠不時的點頭,同時大腦高速的思考。身為一名頂尖數學家的直覺告訴到,女兒好像把數學大廈一個還沒有開啟過的門推開了一道小小的縫。
班行遠聽出來小昭能做出這個證明完全是小孩子的奇思妙想,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弄出了多麼了不起的發現。
班行遠很快想到了好幾個那種新方法的應用。他寫了一個很複雜的幾何問題,然後引導女兒和分析學聯絡起來,最後用代數幾何很簡單的證明了。然後把一個分析領域很複雜的一個問題透過代數幾何傳遞到平面幾何,再用平面幾何將分析學和代數幾何聯絡起來,用代數幾何的基本原理證明了這個分析領域很難直接證明的定理。
班行遠可是開心壞了,看著女兒滿是老父親的欣慰。
“這篇論文能發表嗎?”
“肯定能發表。但是我不建議你發表。”
“為什麼啊?”
“你說為什麼呢?”班行遠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說:“你這個論文很顯然超出你這個年齡段的能力,當然了對於我和你這樣的天才這種限制是不存在的。就比如說我當年證明費馬大定理,得到了公認。但是情況不太一樣,那時候沒有人證明費馬大定理,所以很顯然是我和懷爾斯的工作。而你的這篇論文呢?全世界的人都相信你爹我能寫出這個來。”
“雖然事實會證明這是你自己做出來的。但是肯定會有很多風言風語,我想你肯定不喜歡被人說是因為爸爸的幫助吧。”
小昭多懂事,立刻就明白了說:“也是哦,肯定會有人酸溜溜的說是爸爸幫我揚名。那就不發了。但是好失望啊。”
“別。我覺得你發這個論文有點太浪費了。你的那個方法有著更深層次的原理,我希望你能完善起來……”班行遠開始幫女兒分析。小昭一邊聽一邊不時的點頭。
很久以後小昭發現自己中計了,爸爸坑自己學了一個他不怎麼擅長——意思是在這個分支班行遠不算最頂尖——的很難的一個數學分支。這是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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