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祁凰沒注意到他的神色變化,淡淡問道:“雍國那邊情況怎麼樣了?”
祁淵回神:“昨晚收到情報,雍國皇帝派丞相和定國公去勸服雲寶成,但云寶成沒見到自己兒子的面,不信他們說的話,堅決不肯退兵。”
“定國公大概是仗著裴子琰已經來了南詔,睿王上位的可能性較大,以及他曾經也領兵征戰沙場,所以對雲寶成的態度並不是很溫和,雙方几次發生口角,全靠丞相從中調和。”
祁淵語調沉穩,態度謙恭得窺不出一絲一毫不該有的情緒:“依臣的判斷,下一次情報送來時,雲寶成應該已經攻破了安崖,亦或者是安崖總兵直接開城門放行。”
雲寶成手裡兵馬最多,且這幾年戰功赫赫,各地方守城兵根本不會是他的對手,只要他堅決不退兵,各地方只有兩個選擇,一是跟他決一死戰,二是主動開城門,儲存兵力。
蕭祁凰安靜地聽他說完,淡道:“雍國那邊先派人盯著就行,眼下本宮要先了結杏花閣這件案子。方才在大殿上讓你準備的糧草和兵器,不完全是為了對付雍國,在發兵雍國之前,要先把東安王這個禍患清理掉。”
當然,東安王這個禍患的主謀不僅僅是東州勢力,朝中還有一個表面淡泊實則為了權力不擇手段的靜王。
這股勢力必須連根拔起,才能最大程度震懾朝中其他大臣。
想到杏花閣裡那些被當成棋子的無辜小姑娘,蕭祁凰眼神冷了幾分,“這個案子要抓緊,否則會有更多無辜女子受害。”
祁淵點頭:“是。”
蕭祁凰走進殿內,在錦榻前坐了下來。
宮女低眉垂眼奉上茶水。
蕭祁凰抬手示意他們退下,安靜地端起茶盞,斂眸輕啜一口。
殿內氣氛無端多了幾分微妙感。
祁淵眸光微斂,不知是預感到了什麼,心臟不由自主地加快跳動,他薄唇輕抿,忍不住想告退離開。
然而他還沒開口,蕭祁凰已經抬眸朝他看了過來。
祁淵眸心掠過一抹慌張之色,急促垂眸:“臣——”
“祁淵,你喜歡我?”蕭祁凰聲音平靜,聽不出情緒波動,“什麼時候開始的?”
空氣一滯。
回應她的,是祁淵砰然落地的雙膝。
蕭祁凰靜靜看著他,從他緊繃的身軀上看到了不安和惶恐。
她沉默片刻,微微皺眉:“本宮只是好奇。”
祁淵垂在身側的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他抿著唇,眸光落在玄磚地面上,掙扎半晌,才道出一句:“臣不敢。”
“答非所問。”
祁淵沉默垂眸,不發一語。
蕭祁凰見他不願意說,也沒再繼續逼問,而是把目光落在供詞上,抬手示意他起身。
祁淵站起身,沉默站在一旁。
“這份供詞上涉及的官員不少,你派人盯著他們,不許他們互相接觸,若有人跟靜王來往密切,也務必讓他們知道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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