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陽,百丈山。
襄陽廣昌裡楊氏家主楊德行藏身在寨城之中,望著四通八達的要塞群和碉堡,滿臉肅容。
此戰楊家派出族人八百人,族中供奉和門客一千人,部曲私兵一萬人。
共帶來各類殭屍一萬具,糧草輜重不計其數。
身後就是峴山南廣昌裡的祖宅和祖墳,華夏雖大,襄陽楊氏已經無處可去。
密林交匯之處,族人們正在建設三丈高的法壇。
百數名族人作法搬動岩石,佈置禁制陣旗,累的滿頭大汗,抱怨之聲此起彼伏。
“這些工作,理應由那些奴才們去做,為何要大家親力親為?”
“咱們幾時做過這般苦力。”
楊德行面色陰沉,御空來到他身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輕聲道:
“秀兒你在抱怨什麼?”
他的語聲淡漠,但在楊廣秀看來,卻是暗含莫大威嚴。
他大氣也不敢喘,不敢忤逆父親,叩了一頭,恭敬言道:
“孩兒學道三十載,理應坐鎮中樞。”
“怎和那些泥腿子一樣,做些粗笨的活計。”
“你懂什麼?這座法壇是本山的中樞,極其關鍵,這樣的地方怎麼能假借外人之手?”
“你知曉奴僕之中有多少北海的內奸?你知曉奴僕之中有多少人被魂修控魂?”
“一旦他們在暗中使壞,豈不是功虧一簣,前功盡棄?”
楊廣秀心中不服,覺得父親在小題大做,但口中卻恭順異常,連連稱是。
楊德行還想多教育幾句,忽然聽到了嗡嗡的古怪聲響。
低沉的嗡鳴聲由遠及近,起初細微得如同風吹過稻田,很快。匯聚成一片密集的、持續不斷的聲浪。
彷彿有成百上千只蟬振翅高飛,又似一場席捲而來的小型風暴。
楊德行臉色一變,御空飛起,向著南方看去。
見近千具狂蜂符兵組成黑壓壓的編隊,如同一片流動的、發光的金屬雲,遮蔽了半邊天空,驚濤駭浪般席捲而來。
它們以一種精準得令人咋舌的隊形整齊劃一地飛行著,密密麻麻,幾乎遮蔽了陽光。
投下的陰影在地面上快速移動,導致林間昏暗無光。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焦糊氣味,那是微型陣法高速運轉時散發出的味道。
來到預定襲擊目標的上空,立刻有一小隊狂蜂符兵從金屬雲中分裂出去,自動從空中墜下,四處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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