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推進這個智慧城市專案,藍弗寧此前專門組過一場飯局。
當初石達海在東陵閣和賀時年談完,從寧海縣連夜趕回省城,目的就是赴這場酒局。
酒桌上,藍弗寧對外稱這個專案由她親自牽頭,已經拿到州委層面的授權。
到場的除石達海、朱笛之外,還有另外幾名本地企業老闆。
藍弗寧簡單介紹專案概況,把它定位成安蒙市的智慧城市工程,同時也是一項帶有試點性質的創新政績專案。
業務覆蓋智慧交通、智慧交警、智慧停車、智慧照明、智慧安防、智慧政務系統,還包含文明城市建立的配套建設,整套打包下來,總造價一點五億元。
藍弗寧在席間直言,專案體量巨大,又存在墊資壓力,單憑一家企業很難全盤吃下。
提議幾家老闆抱團合作,共同出資墊資、聯合實施,利益按份共享。
其餘幾家到場的老闆已經紛紛表態願意入局,各家準備出資八九百萬到一千萬不等。
朱笛坐在一旁,暗自希望石達海當場應下來。
但石達海始終沒有給出明確答覆,只說自己公司主營業務不在這個賽道,並不擅長做這類弱電資訊化工程。
藍弗寧又在一旁反覆勸說,不需要投資人懂技術,出錢就行,具體實施全部交給專業團隊,坐等分紅即可。
石達海依舊沒有鬆口。倒不是拿不出一兩千萬的資金,核心癥結在於派系立場。
藍弗寧是從寧海縣走出來的幹部,石達海清楚她和狄璇、賀時年之間積下的過節。
在外人眼裡,石達海這個商人,是牢牢站在賀時年一邊的。
可藍弗寧與賀時年雖同受姚田茂賞識,卻分屬兩條完全不同的陣營,私下矛盾很深。
一旦石達海參與藍弗寧主導的專案。
在外人看來,等同於在關鍵立場上倒向對方,近乎是對賀時年的一種變相背叛。
酒桌上他沒有把話說絕,只說回去仔細權衡,後續再給答覆。
在場的人心裡都明白,所謂回去考慮,本質就是委婉拒絕。
石達海這邊心存顧忌,但朱笛已經和藍弗寧走得很近。
整個人被專案可觀的收益前景牽動,一門心思想要抓住這次機會。
“大海,你也清楚,我離開歌舞團之後,如今又懷著身孕。”朱笛語氣懇切。
“可我也想擁有屬於自己的事業,有自己的收入,不能事事都依附於你。”
“這筆錢就當是我向你借的,等專案回款分紅,我再連本帶利還給你,好不好?”
“小笛,想做事路子有很多,沒必要死死盯住這一個專案。”
石達海勸道,“更何況這個專案遠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朱笛面露不解:“能有什麼複雜內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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