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生活已經夠好了。”
司機師傅接話,操著一口帶著川味的普通話,“你們是來旅遊的嗎?城都嘛,就是要慢慢耍,急啥子嘛。”
王嶽恆笑了笑:“對,慢慢耍。”
錦裡古街到了。
青石板路被無數腳步磨得光滑,兩側是川西風格的木樓,掛著紅燈籠和幌子。
空氣中飄著各種小吃的香氣。
三大炮的糯米甜香、糖油果子的焦糖味、烤腦花的麻辣鮮香。
還有掏耳朵師傅手裡銅鑷子碰撞的叮噹聲……
王嶽恆舉著手機,邊走邊拍。
他拍下街邊捏麵人的老匠人,拍下戲臺上正在變臉的川劇演員,拍下茶館裡閉目養神的遊客,拍下一隻趴在門檻上打盹的橘貓。
每一幀畫面都帶著城都特有的煙火氣,鮮活而溫暖。
“你拍這些做什麼?”墨子雪好奇地問。
“素材。”王嶽恆收起手機,“給城都文旅局的宣傳曲,總不能光靠想象寫,親眼看到了,心裡才有數。”
墨子雪這才明白,他所謂的“先感受”,其實是在做功課。
兩人沿著錦裡慢慢走,在路邊攤買了兩碗冰粉,加了紅糖、葡萄乾和醪糟,冰冰涼涼地喝下去,整個人都精神了。
又在一家賣蛋烘糕的小攤前停下,要了一個奶油肉鬆味,一個紅豆沙味,一人一半分著吃。
“好吃嗎?”王嶽恆問。
墨子雪咬了一口,眼睛亮起來:“外殼脆脆的,裡面軟軟的,甜鹹搭配得很好。”
王嶽恆看著她的表情,忽然覺得,這樣的時光比任何舞臺上的掌聲都更讓人心安。
從錦裡出來,兩人又去了寬窄巷子。
這裡的建築更加規整,青磚黛瓦,院落深深。
王嶽恆在一家文玩店門口停下腳步,店裡擺著各種竹木擺件、手串和印章。
店主是個中年男人,正趴在櫃檯上用手機看影片,螢幕裡傳來跑男熟悉的音樂。
正是王嶽恆參加的那一期科幻季。
王嶽恆看了一眼,沒有出聲,低頭挑選擺件。
他看中了一隻竹根雕的小熊貓,憨態可掬,手掌大小,雕工精細。“這個不錯。”
店主抬頭,隨意瞄了一眼,然後愣住了。
他看了看手機螢幕,又看了看面前這張臉,張了張嘴,聲音都變了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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