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聲持續了大約八個小節,然後被低沉的絃樂接住。
恰在此時,王嶽恆的聲音傳來:
“秋風落日入長河”
“江南煙雨行舟”
“亂石穿空捲起多少的烽火……”
全息投影在他的聲音中展開。
畫面從一片平靜的河面開始,水色偏暗,倒映著兩岸的輪廓。
一艘小舟緩緩劃過畫面中央,船尾拖出一道細長的水痕,像是正在把水面輕輕劃開一道口子。
臺下那些熒光棒的晃動幅度放緩了,像是正在跟著這段旋律調整自己的節奏。
前排許多年輕女生放下舉累的手臂,靜靜沉醉在這畫風突變的江南煙雨中。
“萬里山河都踏過天下又入誰手”
“分分合合不過幾十載春秋……”
笛聲再次切入,畫面拉遠。
一座古城牆的輪廓出現在畫面右側,牆體斑駁,頂部殘留著被火燒過的痕跡。
幾面殘破的旗幟在風中緩慢擺動,旗面上繡著的紋樣已經無法辨認,只剩下被風反覆撕裂過的邊緣,翻卷成不規則的形狀。
攝像師扛著機器,在舞臺側面調整了一下機位。
原本在捕捉遠景的機身微微偏轉,像是被什麼東西吸引了注意力。
這名攝像師緩緩調整光圈,目光在監視器上停留了片刻。
似乎想要確認自己看到的確實是實景而非後期合成。
旁邊一位助理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畫面,低聲驚歎一句:“這效果超越3D電影了!”
哪怕在此之前他已經發出過無數相似的感慨。
“我在十面埋伏四面楚歌的時候”
“把酒與蒼天對酌”
“縱然一去不回此戰又如何……”
投影畫面繼續延伸。
城牆後方,一片更廣闊的戰場正在緩緩展開。
地面上散落著折斷的旗幟和破碎的盾牌,邊緣處有幾道被馬蹄反覆踩踏過的泥濘痕跡。
畫面中沒有人物,只有那些殘留在空地上的痕跡,猶如某場已經結束的戰役留下了它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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