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王世子冷聲道:“他若是不懂得什麼時候該閉嘴,就幫他閉嘴。”
“屬下明白了。”
詔獄深處,一個幽暗的房間裡濃烈的血腥味讓人隱隱想要作嘔。
沈缺神色冷漠地看著被掛在刑架上的人,沉聲道:“易公公,陛下的問話,你可想明白了?”
易安祿緩緩抬起頭來,沒有了權力的修飾,他臉上多了許多皺紋,雜亂花白的頭髮更是襯得他蒼老了許多。
他身上只穿了一身單薄的囚衣,此時那囚衣上已經血跡斑斑,可見是受了不少刑了。
易安祿朝沈缺露出個怪異的笑,慢悠悠地道:“沈指揮使……咱家已經說過了,那些……都是汙衊,咱家對陛下、忠心耿耿,天日可鑑!咱家貪圖美色錢財,與童家有些來往,陛下要如何懲罰咱家都認罪。但若說咱家勾結肅王,那是汙衊!咱家冤枉!”
沈缺朝後退了一步,皺著眉頭朝旁邊的錦衣衛綺緹打了個手勢。
立刻有兩個錦衣衛上前,將易安祿從架子上拉了下來,拖著他往旁邊一門之隔的刑房走去。
高千戶跟在旁邊,笑呵呵地道:“易公公,失禮了。那些文官武將都對咱們錦衣衛詔獄畏之如虎,往常易公公想必也見識過不少。只是不知道,易公公親自體會過沒有?”
易安祿神色微變,奮力掙扎著道:“你們想要做什麼?!”他當然見識過詔獄的手段,錦衣衛聲名狼藉,大約有七成都是因為詔獄的存在。
高千戶道:“自然是該讓易公公親自品鑑品鑑,不然豈不是白走了一趟詔獄?易公公莫不是以為,進了詔獄抽一頓鞭子就算是了了?”
“你們敢?!”易安祿聲音突然變得尖銳高亢起來,聽得高千戶耳朵刺痛。
高千戶強忍住踹他一腳的衝動,雖說大家名聲都不好,但他們錦衣衛跟這種閹人可是不一樣的。
往日里被易安祿騎在頭上耍威風的新仇舊恨湧上來,高千戶皮笑肉不笑地吩咐道:“好好招呼易公公,可別讓他小瞧了咱們的手段。”
“你們敢!等咱家出去不會放過你們的!”
高千戶聞言一樂,“喲,您還以為自己還能出去呢?”就這麼讓你出去了,豈不是讓人以為他們錦衣衛名不副實?
易安祿終究是無力反抗,被人拽著去了隔壁。
片刻後,隔壁房間裡傳來了撕心裂肺地哀嚎
高千戶嘖嘖有聲,“還以為是個硬骨頭呢,還不如那些文官兒。”那些文官好歹還能嘴硬罵幾句,偶爾還真能出幾個硬骨頭。
“大人。”門外一個錦衣衛緹騎匆匆進來,手裡捧著一個信封,“有人送來一封信,說是一定要大人親自檢視。”
沈缺伸手接過了信,問道:“送信的人呢?”
那錦衣衛綺緹道:“那人將信送到就走了。”
沈缺開啟信一看,臉色瞬間變了。將信往手心一收,看向那綺緹道:“送信的是什麼人?”
“就……就是一個看起來很普通的人,大概三十出頭不高不矮,長相也普通,臉上沒什麼特別之處。”就是一個見過就忘的普通中年人。
沈缺也不再說話,快步走進刑房。
這刑房比方才的牢房寬大了三倍不止,易安祿正躺在一張鐵床上,四肢都被鎖了起來。身上的衣服被拔了個一乾二淨,一個壯實的彪形大漢正拿著一把鐵刷,一下一下從他背上往下刷。
每一下刷過,易安祿後背就滲出血跡,才不過片刻功夫,整個背後上已經找不到一寸完好的皮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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