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哭了。”
“嗚嗚嗚,官人,這些當兵的辱奴家,怎麼連你也罵奴家。”
“我不是罵你,我是讓你別哭了,你認不清嗎?這些官兵現在只怕是格殺勿論,我們還能活著就已經萬幸了!”
“什、什麼格殺勿論?官人你別嚇奴家。”
“我嚇你?我現在都嚇得半死,你是聞不到這血腥味嗎?我們剛剛是在鬼門關上打了一轉!”
“果、果真如此?官人,這些當兵的瘋了不成?咱們這瓶口鎮離京城也不遠,他們就光天化日,隨意殺人?”
“我看不是他們瘋了,是朝廷瘋了……”
玄雍國雖然素來尚武,朝廷也重視軍隊,平級的武官往往能壓文官一頭,而體現在百姓身上,便是惹不起這些橫行霸道的官兵。
只是以前惹不起歸惹不起,總歸是官兵不是山匪,真要欺行霸市,也得找個說得過去的由頭。
別管這由頭說出去誰信,至少要說得過去,可以說給朝廷聽。
但這瓶口鎮也不是什麼山高皇帝遠的窮鄉僻壤,距離玄雍京城不過是兩日路程。
瓶口鎮發生的事,絕不可能瞞過天聽,不可能不傳到那位皇帝的耳朵裡。
可是這群官兵卻敢衝進客棧格殺勿論。
這要是沒有朝廷的首肯,那就只能是他們一個個都得了失心瘋了!
“瘋了,這些朝廷鷹犬都瘋了!他們……他們竟敢視人命如草芥,隨意殺人!”
馮寄嗅到了空氣中越來越濃的血腥味,他有些不敢置信。
方瞞苦笑道:“這一路上,這些朝廷鷹犬為了捉拿我們,殺的無辜者可曾少了?”
馮寄不解道:“可之前好歹是在城外,這次直接在鎮子上的客棧裡面肆意殺人,還是在離京城沒幾日路程的瓶口鎮,皇帝難道看不見他的軍隊在屠殺他的百姓嗎?”
梁盛沉聲說道:“咳……馮兄,你覺得皇帝他有可能不知道嗎?”
馮寄愣住了,彷彿有一陣看不見的寒風吹到他的心裡,凍住了他的魂魄。
片刻後,馮寄咬著下唇,說道:“是我們連累了他們。”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呂盼在這個時候,搖了搖頭開口說道:“不,不是我們害了他們,是玄雍朝廷害死了他們。”
這話其實不僅僅是說的朝廷和玄雍,還是在暗指呂盼和方瞞。
方瞞聽懂了,呂盼這話的意思是讓他不要多想,如今境況都是玄雍朝廷的殘暴無德,與他無關。
方瞞開口說道:“好了,現在不是爭辯這些對與錯的時候,我們再不走,這些官兵就要來害死我們了。”
呂盼抱起小狐妖阿福,轉頭看向了臥在床上的梁盛。
其餘兩人也都是如此。
梁盛聲音虛弱,但態度堅定:“就照我們剛剛商量的做,你們只管走你們的,不必管我,我留下來,幫你們吸引這些朝廷鷹犬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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