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群沒勇氣上戰場但卻有膽子和朝廷作對的懦夫們,都給我聽好了,每過半刻鐘,我便殺一人,一直殺到你們墜入羅網為止!”
在聽到帶頭官兵的這番話之後,客棧裡的玄雍百姓們臉色煞白,他們的心情從震驚到憤怒再到絕望。
而在這絕望之中,便誕生出來了怨恨。
梁盛掙扎著抬起眼皮,看見了幾雙看向自己的眼神,那眼神里透露出來的怨恨。
明明無聲。
他卻彷彿聽到了句句咒罵。
“殺千刀的,害死我了!”
“為什麼要住店?明明惹了大禍還要來害我們,是我上輩子欠了你們的嗎?”
“你們怎麼不早點被抓住,還要連累我們遭殃,你們真是該死啊……”
此時此刻,梁盛是什麼心情?
他不知道。
因為他已經合上了眼,斷了最後一口氣。
有人小心翼翼地問道:“死了!軍爺,這國賊死了,我們……我們是不是能夠?”
這話音裡還藏著點歡呼。
那是梁盛一死,他們也能解圍的期望。
帶頭官兵冷笑說道:“他死了,他的同黨可沒死,我剛剛說的不夠清楚嗎?你們和他的同黨,總得有一邊死絕!正好你都問了,下一個就選你了。”
“啊?軍爺,我……我……求求軍爺饒我一命,我對朝廷是忠心耿耿啊……”
任這人如何痛哭流涕,帶頭官兵都沒理會。
帶頭官兵拿出了一個木匣,遞到了梁盛的面前,開匣一寸,只見梁盛的口鼻之中,冒出幾縷極淡的血紅之氣,落入了匣中。
待這血紅之氣抽盡,帶頭官兵合上了木匣,嫌棄地嘟囔道:“就這麼一點?真是廢物!”
等到半刻鐘一到,已經收齊木匣的帶頭官兵便是手起刀落,一顆死不瞑目的人頭滾落在了地上。
鮮血與絕望,醞釀出了怨恨。
這些怨氣,是衝著已經斷氣的梁盛,但是他畢竟已死,這些無從排解的怨氣,便順著某種神秘指引,衝向了那些已經逃走的梁盛同黨們而去。
兩條街外。
方瞞和馮寄在呂盼的法術掩藏下,從客棧一路逃至此地,尚未被人發現。
呂盼懷裡的小狐妖阿福忽然爬到呂盼肩頭,朝著他身後齜牙咧嘴,叫喚了幾聲。
方瞞回頭看了一眼,卻什麼也沒看到。
“阿福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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