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平線的末日掙扎》第643章 空間猛犬(1)(1)

作者:心直口快的林錦·6個月前

阿賈_伊薩特,該怎麼說呢?要是用大夫的話來說就是“感染灶”,動手術的時候是該完全切除的。我想盡辦法用身體扛著變異者的傾盆暴雨,用雙手遮擋著各種宗教團體吹來的狂風。讓世界上現存的科學和理效能留下一點微弱的火光。

可是他呢?給臉不要!

他一個諾獎都沒有的前沿科學家,老百姓有幾個人看他在《Nature 》上發過的幾篇可笑的文章?

他現在居然,因為一個實驗中的孤例開始和我唱反調?難道那個蠢材,不知道孤證不立的道理嗎?

再說了,我哪有時間,讓那群蠢貨一次次試錯?科學可以錯一萬次,十萬次才得出答案。可是事關種族存亡,我又哪有能力讓他一次次試錯?

我反覆說過,“巫師和修仙者增長的速度太快,必須立刻暴力的破掉他們的基數,讓祂們變成瀕危動物,也可以秘密研究。”

現在可倒是好了,據說教廷都因為他和我有不同的觀點,在千方百計的找他。Atabh.Sarivastava笑著給我遞來一杯水,杯口的熱氣氤氳出一層薄薄的白霧。我讓自己狂跳著右眼皮,靠近那團溫暖的水汽。

伴隨著熱氣讓我緊繃的血管趨於放鬆,而後我起身走到身毒國中央邦臨時指揮中心的落地窗前,望著窗外被Θ用量子屏障分割的夜空。那些屏障泛著幽藍的光,像是將整個世界都囚禁在玻璃瓶中。

Θ-1和Θ-7的目光如刀般死死盯著Atabh.Sarivastava,她們的量子場域在空氣中泛起細微的漣漪。我知道她們在懷疑什麼——Sarivastava的中央邦軍隊剛剛在瓦拉納西繳獲了溼婆神廟的錨點樣本,而他卻遲遲不肯移交。

Sarivastava笑著解釋道:“閣下,我們身毒國有很多比阿賈伊薩特更加優秀的基因工程方面的學者。”他是個雅利安人,可是他的聲音卻帶著錫克人的爽朗,雖然我能聽出那層討好的意味。但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軍裝上的那枚GHSF七芒星徽章時的動作,卻顯得有點猥瑣——有點像是葛朗臺先生撫摸硬幣的模樣。

我還能怎麼辦?只能是就當沒看到他的小動作,只當是對他的話認同,點點頭,喉結滾動著嚥下一口苦澀。菸灰缸裡已經堆滿了菸蒂,我的指尖還在微微發抖。“您應該知道的,人類已經淪為七皇和古神賭桌上的籌碼了。我們每走一步是怎樣如履薄冰,想必您也是感同身受吧。”我的聲音低沉,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Θ-7的虹膜突然泛起複流形的公式,她的引力場在地毯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Sarivastava的喉結動了動,他顯然被我的語氣震住了。他的秘書在角落裡緊張地記錄著,圓珠筆在紙上劃出顫抖的軌跡。“您說的沒錯,現在越來越多的宗教勢力正在用最簡單的神話邏輯解釋末世後的各種現象。科學真的跟不上那些怪事兒的爆發頻率。甚至連自圓其說的新聞稿都趕不過來。”他的聲音突然拔高,像是在為自己辯解。

我按滅菸頭,火星在指尖跳躍成虛光子鏈。窗外的量子屏障在雨幕中泛起漣漪,像是七皇撕開的維度裂縫。“兄弟,你忘記了一件事,那就是科學家可以錯,我們不行。在咱們眼裡,咱們是秩序的扞衛者。可是在民眾眼裡,咱們就是那個規矩。”我的目光掃過Θ-1和Θ-7,她們的量子場突然收斂,彷彿我的話讓她們意識到什麼。

Sarivastava的臉色變得難看,他的秘書手裡的筆突然折斷,墨汁在《全球衛生安全指南》扉頁洇開血滴狀的汙漬。“您怎麼看?阿賈伊的事兒?”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試探。

“能怎麼看,”我按滅菸頭,指尖深深掐進掌心,“您說咱們有的選嗎?我同情阿賈伊薩特先生的遭遇——畢竟妻子被基因汙染,是一個常人難以接受的現實。”我的聲音突然變得輕柔,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野獸,“基於心理防禦機制而言,他會想盡一切辦法維護妻子的形象。這恰恰說明他是好丈夫。”我轉過身,望著Sarivastava突然僵住的表情,喉間湧上一股鐵鏽味。

他的秘書突然像被電擊般跳起來,慌亂地翻找著記錄本。可是Sarivastava卻趕忙掏出一個筆記本塞到秘書懷裡,看秘書發呆於是他親自動筆,一邊寫,一邊說:“督帥閣下講得多好,我要記下來,發給拉賈斯坦邦好好學習。”他的聲音帶著諂媚,筆尖在紙上劃出粗重的墨痕。

Θ-7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的引力場突然在秘書的鋼筆尖上凝結成卡邁克爾球體。我注意到她的虹膜已經完全變成純粹的黎曼曲面,像是在警告什麼。Sarivastava的臉色瞬間煞白,他的手指悄悄按在通訊器上,卻在接觸到我的目光時僵住了。

“傳我的令,”我緩緩開口,聲音像是從地底傳來,“瓦拉納西的錨點樣本,明天必須移交GHSF實驗室。否則……”我突然湊近Sarivastava,戒面在燈光下劃出冰冷的弧線,“您應該知道,我有很多選擇,對嗎?”

他猛地點頭,喉結上下滾動。我轉過身,望著窗外蒸騰的雨霧,喉間那股鐵鏽味突然湧了上來。安娜的基因汙染、阿賈伊的翅膜殘片、瑪麗的荊棘紋身……這些拼圖在我眼前重組,像是七皇在人類基因鏈上刻下的詛咒。

我心中默唸:“真是荒唐,人類用科學殺死了神明,卻發現理性本身成了貪婪的克蘇魯。罷了,先飲鴆止渴吧。我現在的歷史使命就是先殺到對方無威脅再說。”隨機走出指揮部,腳步很快並不帶一點遲疑。

“閣下,”Θ-7的聲音突然在我耳畔響起,“溼婆神廟的地宮有異常波動。”她的引力場在空氣中泛起漣漪,像是高維空間的低語。

我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當再次睜開時,我的目光已經變得冰冷而堅定。“Θ-3和Θ-4已經到瓦拉納西了嗎?”我的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討論晚餐的選單。

Θ-1透過後視鏡投來一個肯定的眼神,她的量子場域在空氣中留下一串克萊因瓶的殘影。“是的,主人。她們正在錨點上方待命。”

我挺直脊樑,指尖摩挲著被臘封住的淚腺。“那就告訴她們計劃不變——不留活口。”我快速說完就走到了臺階的盡頭,開啟車門時,這次獵巫,我需要至少十具胸腔開放式活體標本——神經反射完整,代謝穩態維持72小時。”

我的老天爺,我都下了什麼見鬼的命令呢?可是又有什麼辦法呢?我的任務就是一邊殺,一邊研究——研究怎麼快點殺,還要一點點搞清楚真相,而且還必須是能讓科學活下來的真相。

當我坐進汽車,身體完全放鬆下來的時候。我低聲唸叨著自己欠科研部門的賬:“還缺三套,開顱後腦部活體標本,神經活動完整,研究汙染對大腦的影響;五份血液標本,每份不少於800毫升,用來分析汙染在血液中的傳播機制;一百具完全去血化標本(Colete Exsanguinated Specin, CES),張玄之那個小胖子自從上次被感染之後,研究就更賣命了。真不知道他是不是對那些玩意兒有什麼病態愛好。”

車隊碾過雨中的石板路時,我看見後視鏡中自己的倒影。軍裝上的鹽霜在燈光下泛著冷光,像是太平洋艦隊沉沒時濺起的浪花。Sarivastava的秘書還在角落裡顫抖著記錄,而我突然想起末世初期在濱海那座荒廢的賓館中,安娜和王偉在屋裡放蕩形骸的笑聲。更有二道溝村那群神經病,當時將我和王偉按在那裡,用泡麵的香味誘惑安娜,問她願不願意留在北溝當他們的老婆。

我必須要清醒的認識到,末世前的世界不光有科學和理性,還要有人扛著大刀負重前行。狼崽子們,不僅僅是末世中失去人性的人類。還有那些為了虛假的永生甘當傀儡的巫師和修仙者。我才是比七皇更兇猛的看門狗,誰敢搗亂,我就讓他變成生物老師的教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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