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月光如水般傾灑的房間裡,陳舊的相框錯落有致地擺放著,它們彷彿被一層淡淡的銀色光輝所籠罩,似在默默地訴說著往昔的故事。相框中的照片,邊緣已微微泛黃,那是歲月悄然留下的痕跡,如同古老的羊皮紙,散發著淡淡的黃色光芒。
照片裡,年輕的瑪麗·杜波伊斯、艾娃·萊因哈特(艾娃·杜波伊斯)與卡爾·德·萊因哈特並肩而立。他們身著帶有披頭士風格的服裝,那獨特的英倫風尚在照片中依然散發著別樣的魅力。卡爾那一頭標誌性的長髮,如金色的麥浪在風中肆意飛揚,他的笑容自信而灑脫,彷彿能穿透時光,讓人真切地感受到他在校園中作為風雲人物的獨特氣場。瑪麗站在一旁,她的眼神中滿是熾熱的愛意,那目光如同燃燒的火焰,緊緊地追隨著卡爾的身影,即便在這冰冷的月光下,也能讓人清晰地捕捉到那份深情。艾娃則微微側身,嘴角掛著溫柔的淺笑,她的手輕輕挽著卡爾的胳膊,那白皙的手指與卡爾深色的衣袖形成鮮明的對比。
房間的門,是一扇厚重的胡桃木門,那深色的木質紋理,如歲月的皺紋般深刻而凝重,彷彿承載著家族數百年的歷史與記憶。門上的銅質把手,在月光的映照下,閃爍著微弱的冷光,宛如夜空中的寒星,雖歷經滄桑,卻依然散發著古樸而莊重的氣息。
突然,門軸發出一陣輕微的“嘎吱”聲,打破了這原本靜謐的氛圍。安娜緩緩走進房間,她的手輕輕觸碰了一下牆上的開關,瞬間,溫暖而柔和的光線如潮水般湧來,驅散了房間內的清冷與孤寂。原本在月光下略顯陰森的傢俱和裝飾,此刻在燈光的照耀下,漸漸煥發出溫馨的氣息。那原本冰冷的木地板,也彷彿被注入了生命的活力,泛出淡淡的金色光澤。
安娜和瑪麗走進這溫暖的房間,坐在一張精緻的法式雕花沙發上。這沙發線條流暢,靠背微微傾斜,上面鋪著柔軟的綢緞墊,顯得格外高雅而舒適。安娜輕輕地靠在沙發上,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眼神中透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寧靜與滿足。
瑪麗杜波伊斯看著安娜,眼中滿是關切與好奇。她微微傾身向前,輕聲問道:“孩子,我歲數大了很多話說出來可能你也未必會開心。廿無那個孩子現在有出息了,也成為了遠東的霸主,甚至他的勢力也都發展到了南亞次大陸。我知道你一定也會為他開心,可是我總覺得過去你們關係那麼好,現在他身邊多了那麼多女人。你,快樂嗎?”
安娜當然知道她的姨媽並不是愛搬弄是非的人,也知道姨媽說的是柳青。因為李潔看起來更像是一個上層人事,舉止也相對優雅,可柳青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女流氓。她想起柳青用手背擦嘴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複雜的笑容。她的眼神中既有對過去的懷念,也有對現狀的接受。她輕輕點了點頭,聲音柔和而堅定:“姨媽,我很快樂。廿無確實有很多女人,但我們都明白彼此的位置。至於柳青,她更像是我的妹妹,我們一起經歷了不少事情,關係也很好。”
這位杜波伊斯部長,輕輕把掌心搭在自己侄女的手背上,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安娜看著自己的這個小姨,猶豫了一下問道:“小姨,你就沒有和艾娃姨媽商量一下,關於姨丈的事?都這麼多年了...”
瑪麗.克萊爾.杜波伊斯無奈的一攤手,長吁一口氣說:“我就別折騰了,艾娃這個人你還不瞭解嗎?有些事她就願意裝作不知道,真要是把很多事擺在桌面上談,她根本接不了。”
這時候門被再次開啟,卡爾.萊因哈特探頭看了一眼,發現安娜也在只是微微一怔,就開心的親吻了兩下瑪麗的臉頰。瑪麗杜波伊斯的臉上泛起了一抹羞澀的紅暈,她的眼神中閃爍著驚喜和幸福的光芒。她微微仰起頭,嘴角上揚,露出了一個溫柔而甜蜜的微笑。
她的嘴唇微微顫動著,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又因為激動而有些語塞。她輕輕地撫摸著卡爾.萊因哈特的臉頰,感受著他的溫暖和愛意。
當卡爾笑著在她耳邊說:“一會兒我送艾娃回去休息就過來陪你。”之後,瑪麗的眼睛裡似乎瞬間充滿了柔情,彷彿在訴說著她對卡爾的深情厚誼。她的目光中透露出一種滿足和安心,彷彿這一刻,她所有的煩惱和憂慮都煙消雲散了。
瑪麗的笑容漸漸變得更加燦爛,她的眼神中也多了一份俏皮和嫵媚。她輕輕地咬了一下嘴唇,然後嬌嗔地說道:“親愛的,你總是這樣讓我驚喜。”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顯然是被卡爾的舉動深深打動了。她的身體也不由自主地向卡爾靠近了一些,主動的親吻了他的嘴唇。
卡爾離開後,安娜的表情隨即轉為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這笑容在她深邃的眼窩中緩緩盪漾開來,黑色的捲髮輕輕垂落在肩側,為她平添了幾分東方韻味的柔美。她的嘴角微微上揚,不是純粹的喜悅,而是一種複雜的情緒交織——有對這份情感秘密的瞭然,也有對親人幸福時刻的默默祝福。
高挺的白人鼻樑下,她的唇線柔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堅毅,這笑容中蘊含著一種深沉的理解與包容。安娜的眼神里閃爍著洞察世事的光芒,彷彿在說:“我都明白,但這不妨礙我為你們的幸福感到欣慰。”她的笑容沒有聲張,卻深刻而真摯,如同月光下靜靜綻放的夜來香,散發著淡淡的幽香,讓人感受到一種內斂而強大的力量。
在這片刻的靜默中,安娜的眼神與瑪麗交匯,隨後不知瑪麗是為了維護她這個部長的面子還是為了維護長輩的威嚴,故意一挑眉,調侃道:“看來我和艾娃萊因哈特鬥了一輩子,還是平分秋色。”
安娜和瑪麗姨媽對視一眼,瞬間,兩人再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笑聲起初是輕輕的,如微風拂過湖面泛起的漣漪,在房間裡悠悠迴盪。安娜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眼角的細紋也跟著生動起來,那是歲月與笑意交織的痕跡。她用手捂著嘴,試圖壓抑笑聲,可身體還是止不住地微微顫抖,肩膀一聳一聳的,黑色的捲髮也跟著輕輕晃動,恰似風中舞動的柳枝。
瑪麗姨媽笑得更甚,她的臉頰因為笑意變得通紅,像是熟透的蘋果。笑聲從她的喉嚨裡歡快地蹦出,在房間裡肆意穿梭,原本端莊的儀態此刻也被拋到了九霄雲外。她一邊笑,一邊用手輕拍著沙發扶手,那動作帶著幾分孩子氣的活潑。“哎呀,這事兒可真是……”瑪麗姨媽邊笑邊說,可話還沒說完,又被一陣笑聲打斷。
過了好一會兒,兩人才漸漸止住笑。安娜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情緒,可嘴角還是忍不住上揚。“姨媽,您這話說得,真像個小孩子。”安娜的聲音裡還帶著未散盡的笑意,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瑪麗姨媽。
瑪麗姨媽輕咳一聲,試圖找回些許威嚴,可那眼中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哼,我這也是實話實說。這麼多年了,和艾娃爭來爭去,沒想到最後是這麼個局面。”她的語氣裡有感慨,也有一絲釋然。
安娜輕輕握住瑪麗姨媽的手,眼神變得溫柔而認真。“姨媽,不管怎樣,只要您幸福就好。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瑪麗姨媽微微點頭,拍了拍安娜的手。“你這孩子,就是貼心。希望你和廿無也能一直好好的,不管遇到什麼事,都要相互扶持。這樣的話你媽媽一定會很開心的。”
安娜微笑著應道:“我會的,姨媽。您放心吧。”
這時瑪麗姨媽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很八卦的問道:“剛才廿無接的那個電話,電話裡說的張欣欣是什麼人啊。”
安娜舔了舔嘴唇,若有所思的回憶了一下,於是解釋道:“張欣欣是廿無另一個女人,張玉潔的妹妹。張玉潔是廿無征服宋省的時候,那裡過去的統治者趙連的女人。她們張家一直是個宋省的頂級家族,所以我就建議,廿無和她聯姻把她娶進門。事後我才知道,張玉潔過去和廿無就有交情。”隨後頓了頓,想一想張欣欣和武廿無的關係,“這個張欣欣,其實也挺不容易的。她的堂姐張玉潔是廿無的女人,她的表姐穆婉兒也是廿無的女人。現在這兩個女人因為自己兒子繼承權的問題,鬥得很兇。所以她根本不敢招惹這些麻煩事。所以天天就是一副酒蒙子的模樣。”
這時這位杜波伊斯部長有些不解的問道:“在你們東方,你這不就是皇后嗎?怎麼不幫幫那個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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