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平線的末日掙扎》第487章 小姨(5)(1)

作者:心直口快的林錦·7個月前

凌晨時分的布魯塞爾夜風還是那麼冷。我披著一件厚重的毛衣大衣,站在杜波伊斯莊園的露臺上,手裡緊攥著李清泉和石破軍案的調查報告,抬眼便能望見那矗立在夜色中的原子塔。

看著這份報告,我腦子裡突然冒出個想法。那些貪官貪錢,到底是為什麼呢?真的是心理有毛病?肯定不是。作為末世前的心理學臨床方面的專家和一個孤兒,我從小就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人情世故”。末世後,我成了可笑的“末世霸主”後,對這種現象體會的更深了。

其實李清泉這種人有點複雜,他作為我軍事領域的授業恩師,他很清楚我過去是個什麼德行,也知道如果我沒有他這個退役少將的輔佐,也根本沒辦法怎麼快成就所謂的霸業。所以他自然的產生了“模仿背叛”,通俗點來說就是一種類似於“他武廿無行,我李清泉也行”的錯覺。而這就是他最愚蠢的地方,因為每個人都會誇大自己的作用,忽視別人的作用,想要複製我的路徑就要知道,我每個行為背後的深層邏輯,這才是複製我的起手式而已。

不過複製我,又哪能有我這和原版更熟悉那個套路嗎?或者換句話說,你即使讓我再重來一次,我真的就能比我現在做得更好嗎?我有今天的“成就”又有多少是運氣因素呢?就拿我娶李潔這件事來說吧,那可不是娶了李潔就可以的。真要是我壓不住李潔,到時候我在家裡被李潔治的服服帖帖,在外也有可能被迫給李玄的淮南商會當打手。

別說霸業了,我現在也許就會淪為一個皮囊好看些的,末世軟飯男罷了。至於李清泉和石破軍貪汙這件事,我當然知道內部貪汙是搜刮民脂民膏,貪財外財就是叛徒。可是,我要說的是這個世界已經變了,不再是末世前的樣子了。

在那巨大的天災過後,人們在大難不死後,已經變得更加自私了,或者說所有人也已經變得越來越真實,也更現實了。我過去也曾經傻過,作為一個孤兒的我,小時候在學校裡經常被小混混欺負。他們會在課間把我堵在角落裡,推搡著我,嘲笑我的穿著和身世。我試圖反抗,卻只能換來更猛烈的攻擊。

他們抽菸時,會故意把煙霧噴到我的臉上,嗆得我咳嗽不止。看著他們得意洋洋的樣子,我的心裡充滿了委屈和痛苦。我也渴望有朋友,渴望被人關心,可這些對我來說都是遙不可及的夢想。

當他們搞物件時,會當著我的面炫耀,說我這種沒人要的孤兒根本不懂什麼是愛情。我默默地低下頭,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我知道,我和他們不一樣,我沒有父母的疼愛,沒有溫暖的家庭。

我也曾經試圖告訴老師,可老師只是輕描淡寫地說會處理,然後就沒有了下文。我感到無比的失望和無助,彷彿整個世界都在與我作對。

每次被欺負後,我都會一個人躲在角落裡哭泣。我恨自己的弱小,恨自己無法保護自己。我也想過要打回去,可我知道,這樣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他們會無休無止地纏著我,直到把我和他們一起拖進垃圾堆。

後來學校一次次“批評”那群小混混,也曾經讓我覺得自己做得是對的,所以這就努力扮演一個好學生和一個老實人。結果我一努力,還真考上了金大,考上金大的時候我覺得自己已經是人生贏家了。可是入學的第一天,我就看到了太多在老家潭州沒見過的有錢人,那時候我也才知道上大學不是讓你進入天堂,而是讓你看看天堂在哪裡長什麼樣。

所以當時的我,做了一件最昧良心的事...貪汙。當時的我知道自己的皮相好,所以我把好心人給我的一萬多塊的學費,3000直接買了一身看得過去的衣服。那時的我知道一萬多肯定買不到最好的衣服,所以我買的衣服都是以粉色和白色這兩種顏色為主。原因無他,就是因為能顯得乾淨,更因為我知道我買個有LoGo的名牌,也只能是騙土妞,而在那些大家小姐們眼裡一萬塊錢和一百塊錢的衣服沒什麼區別都是垃圾。

我花3000買衣服之後,也不過是有了個人樣。而再花7000塊錢,找個最好的師傅做個能映襯出我漂亮五官的髮型才是重點。因為只是一副天生好看的皮囊遠遠不夠,只有髮型的修飾才可以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而那時我也幸運的遇到了我的初戀,那位金陵王家的大小姐。

試想一下,如果我當時沒遇到王美芳,又怎麼可能會遇到安娜呢?很多時候,事情還真的不是有能力就能做到的。其實很多事情都是在賭,只是我賭贏了而已。

至於貪汙,雖然我上大學的時候就算不上一個好人。但是我末世前是深惡痛絕的。末世後我沒有掌握重權的時候,也是覺得錢和權力對比就是個“屁”。可是自從我統一了廬州和安娜一起發行廬州票之後,我才明白錢,本身就是權力。

錢本身就是最高層對資本的一次分配,有了權就是有了錢,而有了錢也是有了權。這兩者之間權就像是“10” 這個數字的一,而錢就是零。有權沒錢,屬於白玩,有錢沒權也守不住。

我也知道一個手握重權的人,有時候不拿點,上邊的人會覺得你“不識時務”,下面的人會覺得你“不合群”。也知道你李清泉雖然手握重權,時間久了也會像是出軌一樣,要來點不一樣的情緒價值。

可...可是,你讓我怎麼辦?饒了你和石破軍,我還怎麼帶這個隊伍。可我要是把自己人都殺了,我又要安排一個不知根知底的人擺在那個位置上。難道我要用末世前的一部分官僚?那些人膽小貪心,但是心裡是有一套潛規則的慣性...

我真是瘋了,我居然開始相信那群在太平盛世都貪婪無度的傢伙們會在末世後還有底線,我也真是可笑...可憐!

我在露臺上站了許久,寒風吹過,卻吹不散我心頭的愁緒。我深吸一口氣,將手中的報告仔細疊好,放入大衣的內袋,轉身緩緩走進屋內。

臥室裡,燈光柔和地灑在那張大床上,柳青像只慵懶的貓,一條胳膊隨意地搭在安娜的腰間,她的嘴角微微上揚,似乎在做著什麼美夢,淺金色的頭髮有些凌亂地散在枕頭上,在燈光下閃爍著光芒。安娜則背對著柳青,面容恬靜,呼吸均勻,她的手輕輕壓在臉頰下,眉頭舒展,彷彿在睡夢中也能感受到這片刻的寧靜。李潔緊緊抱著被子,蜷縮在床的一角,像個尋求安全感的孩子,她的齊肩發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小巧的鼻尖和微微泛紅的嘴唇。

我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坐在床沿,靜靜地看著她們。心中的糾結卻如潮水般湧來,李清泉和石破軍的事就像一塊巨石,沉甸甸地壓在我的心裡。

我伸出手,輕輕捋了捋柳青那有些凌亂的淺金色頭髮,手指觸碰到她髮絲的瞬間,往昔的回憶如潮水般湧來。想起她那句“別擔心小武子,你要是不想當皇上了,青姐帶你走”,曾經的她是那麼的灑脫,那麼的無所畏懼,而如今,這個自由的女人卻總是沒有屬於自己的一點時間。我和她都是扛著我們這個政權的柱子,因為我們知道,如果我的廬州政權垮了,恐怕才剛剛平穩下來的天下就又要亂了。

就在我開始脫外套準備躺下的時候,我的手機螢幕一亮,拿起手機就看到新宇發來資訊“小姨和穆雪,紫萱,我都找到了,一切無恙,父帥放心。”看到這條訊息,我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些,至少孩子們那邊暫時沒有再出亂子。

我剛調暗螢幕,柳青便像心有靈犀一般,迷迷糊糊地抱住我的腰,柔聲問道:“怎麼了?”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與沙啞,聽聲音就知道她有多累。

我轉過身,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回答道:“新宇說找到張欣欣她們了,都沒事。”柳青微微睜開眼睛,眼中的睏倦還未完全褪去,但也閃過一絲欣慰,“那就好,這幾個丫頭,可真是讓人操心。”她往我懷裡蹭了蹭,似乎想再尋得一些溫暖與安心,“不過,新宇這孩子這次還算靠譜,沒再添亂。”說完,她又打了個哈欠,重新閉上了眼睛,雙手卻依舊緊緊環著我的腰,彷彿這樣就能留住這片刻的寧靜。

翌日清晨的廬州,督帥府北樓,陽光透過窗戶的縫隙,灑在張欣欣的臉上。她悠悠轉醒,只覺腦袋昏沉,像是有無數只小錘子在裡面敲打。她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試圖驅散這惱人的睏意,可宿醉的不適感卻如影隨形。

突然,她察覺到被子裡似乎還有其他人,這一發現讓她瞬間瞪大了眼睛,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兒。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彷彿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砰砰砰”,如鼓點般在耳邊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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