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直升機上的我們都將注意力集中在下方的場景中。我看到士兵們都穿著厚重的隔離服和防塵面罩,尤其是他們身上的重型防輻射服,十分引人注目。那防輻射服看起來就像一層堅固的鎧甲,通體銀灰色,表面有著一層特殊的反光塗層,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澤。衣服上的各種管線和介面錯綜複雜,連線著頭盔、手套和靴子,將士兵們包裹得嚴嚴實實。頭盔上的護目鏡又大又圓,像昆蟲的複眼,能清晰地看到裡面士兵們專注的眼神。
隨著直升機緩緩下降,我們準備進入指揮部。當機艙門開啟的那一刻,一股熱浪裹挾著煙塵撲面而來,儘管戴著防護裝備,我還是忍不住皺了皺眉頭。走下直升機,我看到指揮部周圍計程車兵們嚴陣以待,他們的眼神堅定,時刻警惕著周圍的情況。
走進指揮部,裡面的氣氛緊張而忙碌。各種通訊裝置發出“滴滴”的聲響,參謀們在地圖前緊張地討論著,手指在地圖上不停地比劃著,標註著各種資訊。牆壁上掛滿了塔山地區的地圖和各種情報資料,燈光昏黃,在煙霧的籠罩下顯得有些朦朧。
“督帥,您來了!”此時李潔的弟弟李明看到我,立刻敬禮說道。他的聲音因為戴著面罩而有些沉悶,透過面罩的玻璃能看出他雙眼炯炯有神,似乎狀態還不錯。
我微微點頭,問道:“目前山火的情況怎麼樣了?核彈安置工作進行得如何?”
李明似乎沒有我第一次看到他時候那份紈絝的氣息,整個人顯得精明幹練,一聽我的話,趕忙回答:“山火還在持續蔓延,不過我們已經在按照計劃佈置防線,防止火勢進一步擴大。核彈安置工作正在緊張進行中,預計再有180分鐘後就能完成最後的除錯。”
我就那麼靜靜地站在臨時搭建的指揮所裡,面前是一塊巨大的電子螢幕,上面顯示著塔山的即時畫面。螢幕左下角,時間在不斷地跳動,顯示著距離核彈引爆還有不到十分鐘。我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手指無意識地在指揮台邊緣敲擊著,咚咚聲在安靜的指揮所裡顯得格外清晰。
“還有八分鐘。”胡可兒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一絲緊張。她已經和我們一樣,按照要求換上了一件厚重的鉛製防護服,這種防護服是專門設計用來抵禦核輻射的,顏色是醒目的黃色,上面印有黑色的輻射警告標志。防護服的領口處彆著我送她的那枚銀色徽章。我轉頭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神里透著一股堅定,可那微微顫抖的睫毛還是出賣了她內心的不安。
我微微點頭,沒有說話。指揮所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所有人都在等待著那個決定性的瞬間。我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鎮定下來,可心跳還是不受控制地加快。
“五分鐘後,風向會有所變化。”李潔的聲音突然響起,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抬頭看向她,眼神里閃過一絲感激。她為了這個計劃,已經連續幾天幾夜沒閤眼了。我微微一笑,算是回應,可那笑容裡也帶著一絲苦澀。我知道,這個計劃一旦失敗,後果將不堪設想。
“開始吧。”我低聲道,聲音裡帶著一股決然。胡可兒立刻轉身,對著通訊器下達了命令。指揮所裡瞬間響起了一陣忙亂的聲音,所有人都開始緊張地忙碌起來。
“還有三分鐘。”胡可兒的聲音再次響起,她的聲音已經開始顫抖了。因為我們都知道,塔山還有敵人在死扛,但是沒時間了,不堵住這個煙囪,那麼周圍幾萬百姓都會死。
“開始吧。”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居然異常平靜,平靜到我自己都不相信這句話是我說的。胡可兒立刻轉身,對著通訊器下達了命令。指揮所裡瞬間響起了一陣忙亂的聲音,所有人都開始緊張地忙碌起來。
我轉過身,目光再次投向那塊電子螢幕。畫面中的塔山,已經被火海吞噬,火勢從北坡蔓延,像一條貪婪的赤龍,吞噬著一切。那些守軍,周天宇的殘部,被火舌逼得無路可退。可現在,他們只能成為這場災難的犧牲品。
“十、九、八……”胡可兒開始倒計時,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我緊緊握住指揮台邊緣,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汗水順著我的額頭滑落,滴在指揮台上,發出滴答的聲響。
“三、二、一,引爆!”胡可兒的聲音突然提高,帶著一股決然。我閉上眼睛,不忍目睹那即將到來的災難。可那股強烈的好奇心,又讓我忍不住偷偷睜開一條縫。
畫面中的塔山,瞬間被一片耀眼的白光吞噬。那光芒強烈得讓人無法直視,彷彿要將整個世界都照亮。緊接著,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傳來,指揮所裡的所有人都被震得身體一顫。我看到畫面中的塔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地捏了一下,瞬間崩塌。大量的土石順著峽谷滑落,就像給煙囪加上了巨大的“塞子”。
我緊咬著牙關,試圖壓抑住那股想要嘔吐的衝動。可那畫面,卻像一把鋒利的刀,狠狠地插在我的心上。我看到那些守軍,在爆炸的瞬間,被強大的衝擊波掀飛,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道拋物線,然後重重地摔在地上。鮮血濺得到處都是,染紅了那片本就充滿死亡氣息的土地。
“成功了。”李潔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一絲顫抖。我轉頭看向她,她的眼神里透著一股複雜的情緒,有解脫,有悲傷,還有一絲對未來的迷茫。
我微微點頭,沒有說話。指揮所裡的氣氛,瞬間變得格外沉重。所有人都低著頭,沉默不語。我們都知道自己炸的不只是山還有人,預估當時塔山守軍在二百人左右。可我還是下達了命令:“令外交部,通報全球和平聯盟,原子能開發署,我龍國塔山地區滅火此次行動圓滿成功,無人傷亡。”
傍晚時分我坐在臨時為我安排的書房裡,周圍安靜得有些詭異,只有電視裡傳出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裡迴盪。我手指機械地敲打著桌面,眼睛盯著電視上徐有青在GPA會議上的畫面,心裡頭那股煩躁勁兒就像野草一樣瘋長。今天他在布魯塞爾那邊進展不順,這對我們龍國可不是什麼好事,我能不煩嗎?
葉蓮娜死了,就在她今天又一次扯著嗓子喊著龍國這是霸權行徑的時,突然心臟病發作,直挺挺地就暈過去了。然後呢?還能有什麼然後,死了唄。她這死訊傳來,我心裡挺複雜,說意外吧,又好像不意外。羅剎國對外宣稱是突發心臟病,可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沒這麼簡單,連三流小報都在傳她各種離譜的死因,那五花八門的死法主打的就是一個低認知。
聖喬治聯合王國,那個經常報道花邊新聞的太陽報,說是葉蓮娜經常逛布魯塞爾的夜店得了末世後一種強致命的髒病死的。這事兒怎麼說呢?外交官也是人,不是說地位越高就道德水準越高。可是,這裡面有個邏輯說不通——人家是美女外交官,這倒不是說美女就不放蕩,或者美女就不會找男模。可問題是,這種人末世曆元年,就當羅剎國的外交官了,而且還挺出名的。
現在都末世歷四年了,真指望一個男模能為她保守三年秘密?畢竟美女外交官深夜與男模深入交流的照片,可是比葉蓮娜這個外交官,能給出的那點封口費多出太多了。
還有聖喬治聯合王國的鏡報,拿報紙還稍微嚴肅點基本就是告訴你,阿卜杜勒昨夜大戰瑪麗杜波伊斯之類的,甚至還總能出現不具名的證人。這次他們的關於葉琳娜的死因方面的報道還是有點的,說是有人在葉琳娜的硝酸甘油片內部填充了氫化物。
當然,我說的只是投毒這個可能性,有點意思。不過吧,氫化物檢測起來太容易了,好歹是一國外交官。羅剎國就是再沒落,難道連氫化物殘留都檢測不出來?那就太扯了吧。
當時的場景我後來也聽說了,當時算所有代表都已經準備離席抗議了。只有大會主席阿卜杜勒離她最近,看到她像個破麻袋一樣撲通就摔在地上,趕緊拿葉琳娜自己隨身帶的藥喂她。後來我看影片,上面大概寫著“Нитроглицерин”,羅剎語的意思大概是硝酸甘油片,可吃下去五分鐘,人不但沒好轉,反而直接嚥氣了。現在回想起來我心裡還是一陣後怕,還好徐有青沒犯糊塗給她喂速效救心丸,這藥也就咱龍國人常用。要是她吃了我們的藥才死,那麻煩可就大了去了,羅剎國肯定會藉機大做文章,到時候國際輿論還不得把龍國罵得狗血淋頭,我都不敢想那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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