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極慢地抬起頭,臉還隱在陰影裡,可那雙眼裡全是震驚。
他張了張嘴,聲音不自覺地抬高了一點:“這是為什麼?首領,您以前不是說要耐心,要一步步來嗎?現在這個時候,主動暴露自己,不是在給周客機會嗎?我不明白——”
“你不需要明白。”首領打斷了他。
語調依舊很輕,卻帶著一種讓所有空氣都為之凍結的威壓,像整座王座廳都在這一瞬壓了下來,連王座後方的冷光都似乎被壓暗了幾分。
傲慢只覺耳中嗡地一聲,全身的力氣像被這句話抽乾了一樣。他整個人重新伏下去,額頭重重抵在石階上。
“我的命令,不是用來質疑的。而是用來照辦的。”
那聲音不大,卻像整座山嶽一起發了話。
傲慢渾身發抖,冷汗瞬間浸透了內衫。
他把臉埋得更低,低到整張臉都貼上了冰冷的地面。他的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只能拼命擠出幾個字:
“是……是!屬下遵命!屬下這就去!親自向周客動手!”
他說完,像從一場深水中被人猛地拉出來,跌跌撞撞地爬起身,連頭也不敢回,朝王座廳外退去。
他的腳步聲依舊被地面吞掉,只餘下一層極淡的血腥味,混在空氣裡,慢慢散去。
王座廳重新沉寂下來。
那個坐在王座上的人沒有動,像一尊從極遠古時代就坐在這裡的雕像。
冷白色的光從王座後方緩緩游過來,照不亮他的臉,只在他腳邊鋪開一小片極淡的光暈。
他沉默著,像在咀嚼剛才那場對話,又像只是重新沉入自己的世界裡。
很久之後,他才極輕地、極慢地吐出一口氣。
那聲音在空蕩的大廳裡,像從一口封了太久的井裡溢位來的一點回音。
“我那偉大的目標啊……”
他低低地說,聲音裡帶著一種只有獨自一人才會流露出來的、極淡極遠的情緒,“我正在,一步一步向你邁進了。”
他慢慢抬起一隻手。
王座廳的光像被他的動作牽引,從四面八方極輕地往他掌心收攏。
他的手指瘦長得出奇,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骨節分明,像是一截被剝了樹皮的枯木,又像某種只會在深夜裡爬行的活物。
在那些微弱的光線中,一張神牌無聲地浮現在他指尖。
牌面緩緩轉動。
黑白兩色。
一個滑稽的影子。
。笑在它
。去進吸都暗黑的廳座王座整把能像卻,淡極、輕極臉笑張那
。丑小白黑,張一是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