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正堂內。
李景源語氣不善得向儒家老祖宗算賬。
李景源指了指周進,面無表情道:“這周牛角在山水邸報上公開詆譭朕,正德書院半數讀書人辱罵朕,你說說這筆賬怎麼算?”
至聖先師笑呵呵道:“大帝啊,你什麼層次,何必和他們一般計較,況且也你教訓了他們,我回頭罰他們默書百遍,抄書百萬言,你就大人大量,一笑置之,怎麼樣?”
李景源冷笑道:“你這儒家老祖宗輕拿輕放的護犢子功夫是爐火純青啊。”
至聖先師不計較對方的含沙射影,笑著搖頭道:“這怎麼叫輕拿輕放,你瞅瞅,你這打的也不輕。”
李景源不打算借坡下驢,語氣生冷道:“朕心眼小,肚子裡撐不了船,敢當朕的面罵朕,不打殺了,日後還不知道有多少像他這種頭鐵的莽夫蠢貨找朕晦氣。”
至聖先師不生氣,滿臉笑容的向李景源拱了拱手:“我代周進和正德書院的讀書人向你賠個不是。”
至聖先師作揖賠禮,周進急忙扶住他的胳膊,焦急道:“夫子,你可是聖人啊,不能……”
至聖先師甩手便掙脫了周進,沒讓他把話說完,正色道:“聖人又如何?聖人就一定是對的?況且天下讀書人尊我為夫子,夫子,老師者也,你們犯錯,我這當夫子的賠禮道歉理所應當。去去去,一邊待著去,沒你說話的份。”
至聖先師規規矩矩的作揖賠禮。
李景源默然不語,大大方方的接受一位聖人的賠禮,揮袖冷哼道:“你這萬世師表的聖人都捨得下臉面,朕還有什麼好說的。”
至聖先師起身,滿不在乎的笑道:“你是沒見過那老如來不要臉的無賴樣子,那才叫真的捨得臉皮,我這算什麼,小巫見大巫,孫子見祖宗,不值一提。”
李景源一身傷可不打算在這南瞻洲久留,直接道:“事情既然了結了,朕走了。”
李景源轉身就走,至聖先師一把拉住了他,微笑道:“來都來了,一起坐坐?”
李景源皺眉道:“朕可沒閒工夫陪你閒敘拉話長。”
至聖先師立即一本正經道:“正經事。”
……
正德書院的一處清淨宅子,至聖先師和李景源對面而坐。
李景源不耐煩道:“說吧,什麼正經事。”
至聖先師微笑道:“先不著急,有個不要臉的在偷窺。”
李景源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道老二。
至聖先師拿起桌子上用蛟龍鬚製成的秋毫筆,據說龍鬚做鋒,筆力勁挺,宜書宜畫。
至聖先師隨手在半空畫了一道,一抹淡長濃墨驀然變成一條碧綠長河,如腰帶環繞宅子。
抬手間,便是袖裡乾坤的大道外顯。
至聖先師這才滿意的放下秋毫筆,笑道:“現在可以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