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父親和小霍哥哥越來越近,垂首縮肩的馮嘯,幾乎屏住了呼吸。
萬一他們點到自己來盤問……
今早被蘇小小易容時,有鏡子可照。
方才被穆寧秋“捯飭”時,可沒有。
蘭婆婆那樣對妝扮有獨到見解,啊不,獨到“誤解”的大娘,對穆寧秋活兒好的讚美,也……不曉得是否可信。
馮嘯正心憂之際,卻聽不遠處的穆寧秋,亮開了嗓子。
“這位都尉,原來竟是興和年間守過河西的邊軍嗎?”
樊勇回頭,見那位神色始終比冰塊還冷的羌國漢使,忽地眉目舒展,提著袍袖朝自己走來。
樊勇有些莫名,但即刻拱手答道:“回貴人,卑職少時從軍,守過鹽州與慶州。”
穆寧秋轉向禮部侍郎與鴻臚寺卿,作了驚喜之色道:“本使乍見這位都尉,就覺著不一般,有邊軍的經年積威,所幸問了兩位,否則便要錯過當年的恩人了。”
鴻臚寺卿詫異:“此話怎講?”
“本使幼年時,正是越國的興和年號,我們穆家寨,居於鹽、慶二州之間,若無越軍鎮守,必遭北燕鐵騎蹂躪屠戮。”
穆寧秋刻意地,將一個“穆”字說得重音些。
禮部與鴻臚寺的官員們,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紛紛湊上幾句場面話。
或者感慨緣分奇妙,或者讚美越軍驍勇。
唯有樊勇,臉上那副不苟言笑的肅然,剎那間,被不知所措的驚愕替代。
穆?
這位羌國的使臣,姓穆?
難道馮鳴說的,幫助馮嘯救下江夏王嫡女的羌國人,就是他?
那日,樊勇本想多向馮鳴打聽幾句,馮鳴卻很不耐煩再搭理這位官階比自己還低的武夫姨父。
樊勇既已曉得聖上已赦免女兒,也就不敢再耽擱外甥女去忙公務。
樊勇在執勤時,素來如當年守城或野戰時那樣,只專注目標,不像一眾低階文官那樣,變著法兒靠近上級與貴賓,聽寒暄、套近乎、刷臉。
是以今日,他根本沒聽見禮部侍郎對野利術與穆寧秋的稱呼。
姓穆,漢人,穆家寨,二十來歲的年紀……
樊勇怔怔地盯著穆寧秋。
穆寧秋要的就是他這個反應。
他要將樊勇的注意力,吸引到陳年往事上。
就連本來已經走向馮嘯的霍庭風,一聽這個淵源,也折轉身子,看向樊勇。
。傲驕父師的己自為,正隊的輕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