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三牛說幹就幹,在長安就偷偷僱了青皮,要除掉阿燕。
哪曉得見鬼了的巧,被姓蘇的女人半道截了胡,只能再尋機會。
機會,這不就來了麼。
今日,女娃娃,總沒那麼好命了吧?
“胡大哥,呂七哥哥,有勞你們了。”阿燕站在樹下,笑盈盈地對兩個男人道。
胡三牛將獨輪車放下,提著砍刀走過去。
手起刀落,最粗壯的林檎果枝,應聲而斷。
呂七則抬起手,擋住已經耀眼的白晝陽光,舉目四望。
沒看到放牧或者採藥的山民。
他又踱步到崖邊,微微探身瞅了瞅。
的確便利得很,不用見血,直接推下去完事。
“有采藥的嗎?咱是路過的,想買點好藥。”呂七衝著崖下喊。
無人回應。
隨風傳來的,依然是山崖另一面的涇河邊,和親大部隊準備開拔的喧囂聲。
呂七回頭,見阿燕乖巧而麻利地,將胡三牛砍下的樹枝,用麻繩紮成一捆捆,碼放進獨輪車斗裡。
呂七也加入,砍了一陣後,回身仰頭,望著崖柏道:“柏樹葉子,也得弄下來。阿燕,你隨我來。我上樹削,你在下頭,把柏樹葉裝麻袋裡。”
“好啊!”阿燕抓起車中的麻袋,往柏樹下走。
呂七和胡三牛對了個眼色,正要提步撲上去,卻聽不遠處的坡道上傳來女子的喊聲。
“阿燕,胡侍衛,呂侍衛。”
阿燕轉身,像看到了主人的小狗,歡快地跑過去:“康娘子,你咋也上來了?”
康詠春掏出帕子,擦擦汗,淡靜而溫柔道:“我想起來,長安的高僧說,涇渭分界後再走一百里,若登高遠眺,可以看到涇河北邊的山,像一尊很大的臥佛。我就來找找,是不是這裡。”
言罷,康詠春又看向胡三牛,盯著他道:“胡侍衛辛苦了。”
胡三牛抬起握著砍刀的右手。
有那麼一瞬,他覺得自己從一個月前就開始憋著的火氣,實在忍不住了,必須就在此刻爆發。
他真想一刀一個,搠死眼前這兩個女人算了。
呂七瞥見胡三牛太陽穴上凸綻的青筋,頓時緊張起來,怕胡三牛衝動。
倒不是親妹子不能砍,而是,推阿燕下去,可以說是小姑娘失足,砍了康詠春,可咋回去交代呢?
所幸,胡三牛抬起的右手,並沒有令人驚懼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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