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楊世恩部的先頭部隊抵達火燒嶺以西的衝口村後,並未對塔天寶的阻擊陣地發起試探性的進攻,而是在衝口村這一片的山谷附近尋找合適的駐營地點。
要說這從馬家廟那個三岔路口到火燒嶺這一片十幾裡地的距離內那都不適合駐營的,因為這一片是那種典型的峽谷地勢。
這一片峽谷兩側的山勢極為陡峭,差不多是一個豎切的九十度山體結構,這也就導致進入峽谷的軍隊除了前進後退沒有其他的路可以走,一旦被前後夾擊那就完蛋了。
且谷底的寬度非常狹窄,南北距離最寬處不超過一百步,最窄處甚至只有五六十步,根本就沒法設定正式的營寨,強行紮營那就只能擺出面對突發情況容錯率極低的一字長蛇型營地。
而火燒嶺以西到包家鋪這一線的谷地就屬於是典型的山谷地勢,兩側的山勢較為緩和,有無數條山路可以爬上兩側的山頂,塔天寶部就是從山谷北側的猴子嶺上下來的。
還有這谷底的範圍非常寬闊,適合安營紮寨,即使被敵軍兩面夾擊,那也可以攜帶乾糧拋棄輜重走兩側的山路翻山逃命。
...
楊世恩的先頭部隊在衝口村附近找了大半個時辰,還就真讓這幫傢伙找到了一個稍微適合駐營的地點。
這一片的峽谷雖然兩側山勢陡峭但也不全都是豎切的九十度山體,還是有幾個坡度較為平緩的山體結構。
楊世恩部的官兵在衝口村西側山上,發現了有兩個山體往下延伸的垂直山脊之間地勢較為平緩坡度不大,兩個脊部山體之間的面積也較為寬闊適合紮營,隨即便派人去向在後方的楊世恩彙報這一情況。
這業務能力強經驗豐富的偵查骨幹是部隊中的不可多得的寶物,這水平不行的偵查人員,還就未必在這種峽谷地勢中找到適合部隊紮營的地方。
等到快要天黑的時候,楊世恩攜帶輜重和大隊人馬抵達衝口村這裡,楊世恩並非將立即將部隊安置在半山腰的緩坡上,因為那半山腰的緩坡還只是一個毛坯,根本不能容納楊世恩手下的三四千人馬,所以這楊世恩部暫時在火燒嶺峽谷駐營。
接下來的幾天楊世恩並未發起對火燒嶺鐵營防禦陣地的進攻,而是撥出一部分兵力防禦在火燒嶺的鐵賊,其餘大部分官兵和隨軍民夫則是充當土木工人,對西側山體半山腰那個適合紮營的緩坡進行人為改造。
將這片地方給挖成了一個足球場大小的半山臺地,這種地勢也被稱之為“坡坪”,其含義就是半山腰處的平坦地勢。
楊世恩部在這片臺地被改造完成後,便在上面安營紮寨,將輜重和大部隊安置在半山腰營寨,另外那山下的小村莊衝口村也被楊世恩部署了少部分人馬。
...
這駐守在火燒嶺防禦工事的塔天寶部,並未趁著楊世恩部在修建營寨的時候,主動越過工事進攻官軍,阻止官軍在半山腰上安營紮寨。
因為這官軍不管是在火燒嶺峽谷紮營還是在半山腰上紮營是沒有什麼區別的,一旦火燒嶺峽谷前後兩頭都被堵住,那麼在谷底還是在半山腰都是一樣跑不掉。
除非這楊世恩能夠找到一條直達山頂的山路,翻越這火燒嶺峽谷的西側山脈跳出包圍圈。
但那如果鐵營真的把楊世恩部給堵在了這火燒嶺峽谷中,即使楊世恩提前找到了這條通往山頂的山路,那鐵營也一樣會往山頂派出部隊進行堵截。
所以這久經沙場戰場經驗豐富一眼看出其中問題的塔天寶,自然是沒有道理阻止官軍在選擇駐營地點上犯傻。
這要是塔天寶出兵襲擊楊世恩,把這楊世恩逼到後面馬家廟那個三岔路口開闊地去紮營,那這想要暗算官軍一把還找不到機會。
...
火燒嶺,西側山坡下。
嗚嗚嗚!~
在這崇禎十一年四月上旬的某一天清晨,這火燒嶺峽谷中傳一陣低沉的號角聲,緊接著那衝口村附近開始變得嘈雜混亂起來。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之後,只見那一隊隊的官兵身穿盔甲手持利刃,領著一群手無寸鐵的隨軍民夫搬著拒馬推著盾車朝火燒嶺方向前進。
在官軍隊伍的最前方飄揚著一面楊字大旗,旗幟的一邊還寫著三行小字分別是“五軍都督府都督僉事”、“湖廣援剿總兵官”、“六省總理鎮中協副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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