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塘報拿過來我瞧一瞧。”王鐵聽完李子建有關內鄉戰場的彙報後,那便擺手對李子建示意道。
李子建聽到王鐵的吩咐後,便起身到屋內右側自己的辦公桌上翻找李自成和羅汝才的聯名呈報,很快李子建便將這份戰報找到遞給王鐵。
王鐵開啟呈報看了一會,那眉頭便皺的跟麻花一樣,因為這戰報中的內容一眼丁真,緊接著那王鐵便放下塘報吐槽道:“老子看這李自成平時挺老實的一個人,怎麼他孃的也跟那張獻忠似的吹牛逼不打草稿?!”
“他李自成要是有能全殲陝西撫標,重創賀人龍,大敗鄭崇儉的本事,至於他孃的被陝西官兵攆到山裡窩著當土匪?!”
說到這裡 ,那王鐵越說越氣,咬著牙齒接著說道:“依我看吶,這個吹牛逼的現象是該好好的整治一番,我他孃的又不是那明朝的皇帝,這些狗東西居然的把老子當流著口水的傻子忽悠!”
這也不怪王鐵有些破防,主要是這義軍聯盟的作戰司自從成立以來,王鐵收到的戰報那不是牛逼吹的震天響,那就是甩鍋甩到飛起,甚至還往他頭上甩。
總之就是這群頭領把王鐵當成傻子一樣對待,把王鐵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每天看這種離譜的戰報,讓王鐵的身心都受到了嚴重的侮辱。
怎麼說呢,這主要還是王鐵當“官”的時間太短了,面對謊言的承受能力還沒有鍛煉出來,一個成熟的官僚,那每天都是活在謊言之中,早就已經對謊言免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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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鐵這番話一齣,那李子建和在軍機房內值夜班的幾個書吏聽後都有些繃不住想笑,大夥們心想你老王吹牛逼說大話的本事可不比他們差。
這真要論起來源頭就在你這個盟主的身上,你要不整天給人畫大餅子講那些假大空的官軍套話,那底下的人至於給你送這些離譜的呈報嗎?!
隨後那李子建便面帶笑意的對王鐵說道:“大帥,要我說啊,這根子啊就在您的身上,您每回賞賜底下的人實在是太大方了。”
“那金銀財寶就像是爛穀子似的往外撒,您讓底下人瞧見您這麼的慷慨,他們可不得使勁的吹牛逼從您這裡騙賞賜?!”
李子建這說的確實也是其中的一個原因,王鐵這人御下向來秉承的就是重賞輕罰的作風,這種方式固然能夠激起下屬的主觀能動性和工作的積極性,但同時也會讓下屬有造假的源動力。
王鐵見李子建居然否定他的御下風格,於是便當即反駁道:“子健啊,你這話說的是不對的,那大明朝的皇帝向來有功不賞,就連基本的糧餉都不能保障。”
“可這也沒有擋住明朝的那幫文武官員,一個勁的給朝廷給上司誇大功績隱瞞錯誤啊,這底下人吹牛逼跟重不重賞沒太大的關係。”
“我就算一分銀子不賞,他們該給我吹牛逼還是得吹牛逼,依我看這他孃的就是病!”
“那這病該怎麼治?!”李子建聽後笑著對王鐵問道。
王鐵一聽李子建這話頓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李子建提出的問題,因為也不是老中醫,治不了底下人吹牛逼的毛病。
這古今中外就沒有那個當權者能治的了下屬吹牛逼的毛病,這就跟腐敗一樣,只能遏制不能徹底根除,哪怕到了後世那都一大堆贏學家,大統領都帶頭吹牛逼。
過了一會,那王鐵嘆了口氣說道:“雖說這吹牛逼的毛病沒法治好,但也不能就這麼放任不管,要不然庫裡那點銀子全都被這幫玩意騙光了。”
“我看這樣,作戰司要成立一個專門核查功績和過錯的衙門,名字就叫‘績效曹’,以後但凡有捷報或者敗報,都要由這績效曹核查戰報中的水份,根據核查的結果予以獎賞處罰,不能由著那幫玩意報什麼就是什麼!”
關於成立這個績效考核部門的提議,那王經緯他們老早就跟王鐵提過,但王鐵一直都沒有放在心中當一回事。
因為前段時間義軍處於劣勢,王鐵為了鼓舞士氣激勵弟兄玩命幹仗,只要底下的人敢報捷,那王鐵就敢賞,壓根就不計較戰報中的水份,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總務司銀庫賞出去的銀子超過十萬兩。
而如今各路戰場上義軍從劣勢轉變為優勢,王鐵自然是不肯再當冤大頭由著底下的人忽悠,所以這績效考核部門必須得要成立,要不然王鐵真就成了流著口水的傻子,甚至比朱皇帝都不如。
朱皇帝雖然被底下的文武官員忽悠的一愣一愣的,但朱皇帝小氣吝嗇的性格,也沒有讓底下那幫大臣佔到他一分的便宜,相反還被朱皇帝當牛馬一樣使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