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左良玉出兵截擊,那我襲取襄陽的打算可就泡湯了,說不定還會被這左軍給纏住。”
王鐵這話一齣,這帥帳的幾人都沉默了下來,過了一會後,那一直都沒有發表意見的張應昌,上前對那王鐵抱拳行禮道:“大帥,屬下或許有辦法讓這左良玉按兵不動!”
“哦?!順之有何高招,快快請講!”王鐵聽到這張應昌有招,那邊非常高興的對他問道。帥帳內幾人的目標便都轉向了這張應昌。
緊接著這張應昌便對大夥們緩緩道來。
“這左良玉,屬下在明朝為官之時跟他打過好幾次交道,也算是對此人的秉性頗為的熟悉。”
這老張曾經當過幾年的山西總兵,當年左良玉從昌平鎮調往山西、畿南、豫北剿賊之時,雙方之間有過協同作戰,曾經多次在一個桌子喝酒。
“另外這楊嗣昌,屬下雖然沒有跟他打過交道,但對他那個爹楊鶴還是非常瞭解的。”
說到這楊鶴的時候,那張應昌就是一聲嘆息,然後便接著說道:“要說這楊鶴楊督師啊,那也確實是一個仁善寬和的厚道人,只可惜生了這麼一個心胸狹窄睚眥必報殘暴不仁的龜兒子。”
這楊鶴楊督師當年在陝西推行招安政策,搞的那是官也怨賊也恨,最後是一地雞毛慘淡收場,自己鋃鐺入獄流放浙江海寧衛。
但總體來說無論是官還是賊對他的觀感還是不錯的,畢竟後面連續出上幾位行為無比奇葩抽象的督撫,尤其是出了那個混賬兒子,把這老楊督師襯托的還像是一個人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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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這早年的楊嗣昌並非是現在這副德行,跟他爹一樣,也是一個寬仁厚道的謙謙君子。”
“而之所以現在變成這副模樣,全是因為那那個爹寬仁為政厚道為人最終導致敗亡。”
“故而這楊嗣昌在掌權後為了不重蹈他爹覆轍,這才一反常態行事無比激進,以至於昏招頻出誤國害民。”
張應昌對楊嗣昌這番分析也的確沒錯,早年的楊嗣昌那確實不是這副模樣,在萬曆末年楊嗣昌剛當官那會,還曾經給萬曆皇帝上書針砭時弊要求減免百姓賦稅與民生息,與他爹楊鶴一貫的政治主張別無二致。
等到這楊鶴因招撫的寬仁政策被判刑死在流放地後,這楊嗣昌才性情大變,從正常的溫和派變成了一個抽象的激進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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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像這號的頭腦激進剛愎自用之人,那必然會幹出一些聳人聽聞的事情出來,就比如這一印亂二將之事,那稍微正常一點的人能幹的出來?!”
“還有那被昏君凌遲的遼督袁崇煥,這也是一個跟楊嗣昌一般無二的激進派,只不過那袁崇煥沒楊嗣昌運氣好,能得聖寵,否則的話那袁崇煥未必能被千刀萬剮。”
“而那袁崇煥能幹出矯詔斬將的膽大妄為之事,那楊嗣昌有沒有可能也給左良玉來上這麼一齣?!”
“今日之左良玉比昔日之東江毛文龍又差得了哪裡去?!論起擁兵自重囂張跋扈,這左良玉還要更甚毛文龍一籌!”
“那左良玉屬下還是瞭解的,此人不僅軍事水平高招,那政治嗅覺也是非常的敏銳,他從四川跑到鄖陽,很有可能就是察覺到楊嗣昌可能對他下黑手,所以才遠離楊嗣昌免得被他給黑了,落的跟毛文龍一樣的下場。”
這大明朝廷不敢動左良玉,那是因為朝廷還是理智的,動左良玉容易,隨隨便便找個理由騙他離開軍營去開會或者吃席,那便能安排刀斧手將他給拿下。
可這幹掉左良玉之後,那左良玉的舊部該怎麼處理就是一個大問題了,他手下那幫驕兵悍將集體投賊也不是什麼稀奇事,就像那毛文龍死後的東江鎮一樣,亂成一鍋粥最後基本上都投了韃子。
雖然朝廷這個集體是理智的,但是個人則容易犯渾,尤其是楊嗣昌這號頭腦抽象之人,很難說他不會效仿袁崇煥殺毛文龍那樣殺左良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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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那張應昌一臉真摯的看向王鐵拱手行了一禮,然後語氣堅定的對王鐵說道:“大帥,屬下自打入夥鐵營以來,寸功未立但忝居高位所大帥禮遇,張某實在是受之有愧!”
“此番屬下願不惜這副殘軀,出使左良玉軍中,願以三寸不爛之舌,說服左良玉放任大帥襲取襄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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