蘄州衙門。
目前這蘄州衙門內外那是一片狼藉,衙門裡屋舍門窗和傢俱,大部分都在剛才的混戰中被打的稀巴爛,甚至還有不少房間被點著燒了起來。
那起義官兵和勇衛營官兵的屍體那也隨處可見,衙門院子和房間內到處都是殘肢碎塊和滿地流淌的血液,刺鼻的血腥味瀰漫在這州衙大院中久久不能散去。
此時在這州衙一進院內大堂前,那潘千總人頭已經被勇衛營官兵割了下來用一根長矛挑著,還有大概十幾個被俘的起義官兵反綁雙手瑟瑟發抖的跪在院子裡。
這潘千總要說那也是運氣不好,要是他領這群起義官兵再堅持半個鐘頭,那他也不至於腦袋被掛在杆子上。
但是乾造反這個買賣那就得有身首異處的覺悟,要是造反一點生命危險隨隨便便就能成功,恐怕這大明朝上上下下遍地都是反賊。
不過這群跟著潘千總起義的官兵那才是真的倒黴,他們的本意是想要索要自己被拖欠的餉銀,結果莫名其妙稀裡糊塗的就被潘千總給裹挾的一塊造反。
...
只見那蘄州營的游擊手裡拿著沾染著血跡的腰刀,架在那跪在地上的老管隊脖子,面色猙獰語氣惡狠狠的對他盤問道:“老東西!本將看你真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居然敢跟著姓潘的這逆賊造亂!”
“你他孃的老實交代,你們這幫逆賊在軍中還有那些同夥?!鐵賊在城中的窩點擱那個地方?!”
“你要是不從實到來,本將今天非得把你這老東西給活颳了,把你這老小子家裡男的殺光女的全買到窯子裡去接客!”
這世間沒有那麼多誓死不屈寧死不從的硬漢,再說這老管隊也的確是被潘千總給裹挾的,並非是主動跟著潘千總一塊造反。
所以當這老管隊聽到這蘄州游擊的威脅後,立馬嚇的臉上一把鼻涕一把淚,聲音顫抖的對那蘄州游擊回覆道:“將爺,小人真的沒有跟鐵賊有勾結啊!”
“都是潘千總..哦不潘逆逼著小人們一塊跟他乾的,小人們什麼都不知道啊,求將爺饒小的一命,求您了啊!”
那蘄州游擊見從這老管隊的嘴裡問不出什麼有價值的情報,便直接一刀砍向這老管隊的脖子,將這老管隊砍翻在地睜著眼睛倒地抽搐。
隨後那在一旁的周遇吉眼神兇狠看著這群被俘的起義官兵,語氣冰冷的說道:“把這幫從賊亂兵都給拉出去砍了,將他們的人頭掛在城中街道,讓那幫還在城中作亂的狗賊都瞧瞧!”
“總爺饒命啊!”
“我們再也不敢了!”.
...
這群被俘的官兵一聽這周遇吉要把他們全部都給處決掉,紛紛跪在地上朝周遇吉磕頭乞求周遇吉饒他們一條性命。
如果是其他的將帥鎮壓兵變,可能也就是把其中帶頭的拉出來殺了,協從的亂兵只要有悔過之意還是可以繼續留用的,但碰到周遇吉這號的將帥顯然是不可能。
因為這周遇吉是那種堅定的保皇派將領,面對反賊尤其是作亂的官兵那從來是不會心慈手軟,往往都是趕盡殺絕除惡務盡,所以任憑這幫被俘的起義官兵怎麼求饒都沒有用。
隨後這勇衛營的官兵把這群被俘的起義官兵拉到衙門口,手起刀落挨個的把腦袋給割下來挑在竹竿掛了起來。
而在這周遇吉處決亂兵後不久,剛才前往蘄州北門奪回城門的那批勇衛營官兵騎著馬回到了州衙,此時那周遇吉也正好領著蘄州三營的主將走出州衙大門。
那周遇吉瞧見他之前派出去奪回城門的手下,一個不差的全都回來了,那立刻便意識到這雄武門那邊出了大問題,心中暗道一聲不好。
這批勇衛營官兵的領隊軍官看見周遇吉後,便一臉焦急的翻身下馬上前向周遇吉稟告道:“總爺不好了出大事了!”
“屬下剛才領兵前去奪回被亂兵攻佔的北門,但北門外突然來了一大群鐵賊馬隊估計得有好幾千人,屬下見賊兵勢大便趕緊領著弟兄回來向您稟報。”
而就在此時,只見一名勇衛營的塘兵騎著馬朝著州衙大門前而來,向那周遇吉稟報道:“啟稟總爺,城南的盧副將所部官兵已經全部撤離營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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