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那蘄州游擊語氣有些顫抖的對周遇吉說道:“周總鎮,如今城中內有變兵作亂,外有鐵賊趁虛而入,盧副將又率部撤走,瞧這個情況咱們已經是大勢已去,蘄州城是守不住了。”
“還望周總鎮能夠早做決斷,領著弟兄們殺出去求一條活路。”
“是啊!周總鎮咱們趕緊撤吧!”
“這鐵賊都殺進來了,咱們沒有必要再死扛了啊!”
緊接著那漕河、黃梅兩營的主將,也都紛紛跟著蘄州游擊一塊勸這周遇吉趕緊跑路。
如果這蘄州城要是有內城的話,那他們還可以依託內城據守跟攻入城中的鐵賊打巷戰,但這蘄州城只是一座巴掌大的小城,不是那等有內城的大城市。
現在鐵賊已經率部殺入城中,而這也就代表著蘄州城已經淪陷,再堅守下去也是毫無意義,完全是在做無謂的犧牲。
所以這蘄州三營的主將勸周遇吉跑路,那也不是他們膽小怕死不敢跟鐵賊玩命,而是是做出的一個符合當前實際情況的正確選擇。
這一般的官軍將帥遇到這種危急情況,那早就領著手下從城裡潤出去逃命,絕對不會傻愣愣的堅持下去,白白的將自己和手下的性命給葬送在城中。
但這周遇吉那畢竟不是一般的將帥,此人是朱家的鐵桿忠臣,越是在這種危難的時刻,這周遇吉那越是要咬著牙齒硬撐下去,哪怕有隻有一絲的可能性,周遇吉都要把這蘄州城給守住,以朱皇帝的知遇之恩。
...
於是這周遇吉便語氣嚴肅的對這蘄州三營的主將斥責道:“你們都他孃的不要再嚷嚷了!”
“我等食君之祿當忠君之事,為陛下分憂為朝廷守城,那是我等義不容辭的責任!值此危難之時正是我等這些做臣子為陛下為朝廷盡忠的時刻!”
“鐵賊打進城中又如何?!難道咱們就這樣棄城中百姓不顧,將這蘄州城拱手相讓於鐵賊不成?!”
“我等要是就這麼領著弟兄從城中逃跑,那如何能對得起皇上恩德,對得起朝廷發給咱們的俸祿?!”
“為了苟活這條性命就去做這等不忠不義的臣子,那我們還有何顏面立足於這世上?!”
周遇吉這番大義凜然的話語僅僅是把他自己給感動了,並沒有把這蘄州三營的主將給打動,相反心中還對這周遇吉非常的鄙視和不屑。
在他們看來,他們吃了朝廷的俸祿不假,可他們也為朝廷堅守城池到現在,也算是對的起朝廷發給他們的俸祿,現在蘄州城破他們沒有那個義務去與城同殉。
至於這朱皇帝的恩德那就完全無從談起了,因為他們的官職雖說明面上是朱皇帝授予的,但實際上是他們花錢託關係買來的,與朱皇帝只有利益往來沒有什麼恩情,要他們去為朱皇帝送死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再說這為朱皇帝把命給送了也不會有什麼好結果,君不見那犧牲在賈莊的盧象升盧督師,到現在都沒有追諡和撫卹。
...
那蘄州游擊聽完周遇吉這番話後,直接對那他冷笑一聲道:“周總鎮,您要為朝廷做忠臣義子您去做,您別把咱弟兄們拉著跟您一塊去送死,我們還想多活上幾年呢!”
隨後這蘄州游擊便對他身後的家丁還有漕河、黃梅兩營的主將擺手喊道:“諸位弟兄們,鐵賊現在已經打進城中,大事去矣,再不走可就走不掉啦!”
“不想死的都跟我來,趁現在還有機會趕緊跑!”
說罷,這蘄州游擊便轉身要領著家丁跑路,那漕河、黃梅兩營的主將也都紛紛領著家丁跟在那蘄州游擊的後面。
那周遇吉見這幾個傢伙在這種關鍵時刻居然要跑路,氣的那是臉色鐵青手裡的拳頭握的嘎嘎作響,眼神冰冷的瞧著那帶頭跑路的蘄州游擊。
突然之間,只見那周遇吉拔出腰間的御賜寶劍,一個箭步衝上前去,從後面抓住那蘄州游擊的頭盔,像是殺雞一樣把這蘄州游擊的喉管給割破!
那蘄州游擊沒有反應過來就被這周遇吉痛下殺手,叫都沒有叫出聲來便被擊斃,而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也把要跟著蘄州游擊跑路的軍官和家丁給嚇的當場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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