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杜玉霖很早便起了床,按照慣例他先去練兵場上跑了幾圈,又到食堂吃過飯後才來到辦公室裡批閱檔案。
現在的他可跟當年在鳳城“坐大堂”時不一樣嘍,每天要親自處理的事說句“繁多雜亂”都不為過啊,這其中既有奉天明面上的“公務正事”,也包括了不少只有他自己才會懂的“深遠謀劃”,簡直是恨不得把一個小時掰成兩個小時來用啊。
結果就是這位在所有人眼中都“絕頂成功”的杜大人,仍是把所有的時間都放到了工作上,哪裡有半點這個年紀該有的放蕩樣子啊?
辦公室內,杜玉霖邊喝著咖啡邊閱讀著各式報告。
“白城兵工廠”廠長曾寶奇彙報,去年初由“總工程師”德佩牽頭建立的“技工學校”已步入正軌,全廠工人總數超過兩千三百人,其中包括德籍工程師、熟練技工三百八十餘人,這就使得生產效率得到大幅的提升,目前能日產“三八式步槍” 220 支及子彈 12 萬發,月產仿製的“美製”野戰炮 8 門及炮彈 8 萬枚,而這個水平已是號稱此時華國最大兵工廠——“漢陽兵工廠”的兩倍左右了。
“飛機制造局”局長馮如彙報,他剛秘密研製出來的“馮如轟炸型”飛機載彈量於上個月突破了“一百公斤”大關,其爆炸致死、重傷半徑達 15—20 米,如果炸彈落到普通磚木結構平房上足以將其徹底炸平。
“善後局”會辦王永江彙報,“奉天省官銀號”的改制工作進展順利,目前他已經取得了奉天“商會”代表的理解,他們紛紛表示願為穩定東北金融做出貢獻,新幣即將印刷釋出。
“善後局”幫辦陳宦彙報,隨著中央《清查莊地試辦章程》的頒佈,奉天省內的大量皇莊、王莊、官莊相繼被清理變賣,並開始實行“田賦劃一”的新政策,即旗地民田按統一稅率納稅。同時“招墾”工作也取得了相當不錯的成果,初步估算僅剛開年這四個月新到來移民數量就超過五萬人,“墾務局”已撥款一百五十萬銀元用於幫助這些人定居下來。
“錦白鐵路護路隊”隊長馬占山彙報,根據杜玉霖指示於去年底選出的五千精銳騎兵,在經過這半年的秘密特訓後,整體作戰水平尤其是超遠距離急行軍的能力得到大幅提升,只要後勤補給跟得上就可確保“遠征庫倫”的行動取得成功。
“華霖商貿行”副總裁楊越帆彙報,目前在內蒙古各地大量開設的糧店、藥店陸續實現了扭虧為盈,並已開始朝外蒙古東部的“車臣汗部”進行滲透,爭取在年底前形成多條相對健全的“行商路線”。
上海杜月笙彙報,為了更好的向東北輸送走私物品,他已創辦了一家名為“三鑫實業”的空殼公司,以後所有運輸產品都可歸到此公司名下進行更大規模運作。
“本溪湖煤礦”董事於文鬥彙報,自從他接手生產後,煤礦生產效率有了不小的提升,產煤量已經從原來的年產 12 萬噸翻至 26 萬噸,只要後續招工順利,年底產量提升至 40 萬噸不是問題,不但能滿足“遼陽制鐵廠”的日常所需,甚至還能向外銷售一部分以減輕運營壓力。
“東北講武堂”蔣方震彙報......
“天寶銀礦”彙報......
杜玉霖就這麼一份份的讀著,要說心裡沒有點驕傲那是扯淡,畢竟他打下如此大好局面也才只用五年而已,如果一切就這樣發展下去都話......
突然,他的目光就凝聚在手頭的一封簡訊上。
「管帶白連魁病重,之前他如何都不讓我上報給大人,但眼看他熬不過......」
杜玉霖的手就是一抖,向下看了眼落款確實是“焦鳳山”三個字後心不免沉了下來,看來想要事事順利果然是不可能啊。
原來自打“冥燈”白連魁帶著兒子白小順和幾百老弟兄歸順杜玉霖,幾經輾轉最終就歸到了“二十四鎮”48 協焦鳳山手下,部隊就分散駐紮在“哈爾濱”與“滿洲里”之間的各小車站附近負責維持治安。
老頭子知道自己兒子不爭氣,就總想盡量多給他在杜玉霖那積累點資本,也就不顧自己多大歲數了,整年是齊齊哈爾、滿洲里、哈爾濱的到處跑,上到剿匪下到修路事事身先士卒,結果大冬天一個沒扛住就病倒了,本來協統焦鳳山早就想報告此事,但白老頭卻以別耽擱杜大人正事為由死活不讓說,這一拖才拖到了今天啊。
嘖。
杜玉霖將信丟到了桌面上,他本想罵焦鳳山幾句,可想想這也怪不到人家頭上啊,這肯定是他平日沒少被白老頭以“道上老前輩”的身份 PUA, 結果堂堂協統竟叫手下管帶給拿住了。
他歪頭看向掛在牆上那張“陰陽合曆”的月份牌,同時在心中算計著時間和日程安排,白老頭人確實不錯,就算公務再忙也得抽身去哈爾濱看一眼啊。
正琢磨著呢,敲門聲就突然傳入了耳中。
“進來。”
話音剛落,如今已經改名為賈尚和的“假和尚”從外面走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