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玉霖故作不滿道。
“二哥,進我屋還用敲門啊?這是不是也有點太見外了,快過來坐。”
說著他起身倒了杯熱水推了過去。
賈尚和坐到對面椅子上,將水杯捧到了手裡。
“我從窗外路過正好看你想事呢,怕突然進來驚著你才敲門的。”
杜玉霖一笑。
“還當我是那打雷都能被嚇尿的杜老疙瘩哪?”
聽了這話賈尚和極小心地掃了對面一眼,見對方並沒有怪罪的意思才算安 心了些。
眼前這位杜大人,那可早就不是當年被“青馬坎”上下嘲笑的廢物了,就從他這幾年所作所為就不難看出其文韜武略遠超常人,東北落入他手只是遲早的事,守在這樣的大人物身邊怎能不如履薄冰、如臨深淵呢?
杜玉霖看他那樣就猜到了個八九,暗道一句”肚子裡有墨水想得就是多”,但他也沒解釋,便藉著白連魁的事轉移了話題。
“剛才我是有些失神了。”
指了指桌面上的信。
“哈爾濱那邊傳來了信,白連魁病重,看這意思最遲也就撐到月底吧。”
賈尚和一驚。
“冥燈老爺子身體歷來都不錯啊,這怎麼會呢?”
“還不是為了兒子啊,他這樣累倒在崗位上,我以後多少也得照顧一下白小順嘛。”
“哎呦,以前跟老當家的去冥燈那做客,那白小順還是個半大小子呢,當時看就愣頭愣腦的,可沒有一點他老子的爽利在。”
杜玉霖對這個觀察很認可,隨即就將當初被伏擊時白小順還主張他爹殺自己的事說了出來。
“白老頭臨了還出了個難題,不過他也太小看杜某了,如今正是東北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我豈能徇私情而大用一個心術不正之人?這事等我見到他後務必要說清楚的。”
賈尚和緩緩點頭。
“大當家的公私分明,這點值得所有弟兄欽佩。”
杜玉霖朝他擺擺手。
“可別那胡亂捧了,跟我說說張作霖和馮德麟那邊的情況如何?知己知彼,才能做好下一步規劃嘛。”
賈尚和一聽這話來精神了,他把袖子往上一擼。
“嘿,我派去的人可都傳來訊息了,就這兩家是各有各的糟心事,四弟你且聽我細細道來......”








